第833章 第834梦-搬家(1)(1 / 3)

懿哥梦 何玄君 3064 字 6小时前

钥匙插进锁孔时,金属摩擦的轻响在楼道里荡开回音。

我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妻子蜷缩在沙发上的影子——她总是这样,等我回家时连客厅灯都舍不得开。

“又要搬家了。”她的声音裹在沙发毯里,像被揉皱的糖纸。

我脱鞋的手顿了顿,皮鞋跟磕在鞋柜边缘,发出沉闷的钝响。

租来的房子住了快二十三个月,阳台栏杆上还挂着儿子上周画的风筝,蓝颜料被雨水洇成了云的形状。

我走过去摸了摸,塑料骨架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物业说的?”

“下午贴的通知,整栋楼都要清走,说是什么消防整改。”妻子的指甲抠着沙发扶手上的木纹,那道痕迹还是去年儿子学走路时撞出来的,“给了四十天。”

四十天。我望着墙上的日历,红圈圈住的预产期还有六十二天。

点点的小衣服刚晒好,正搭在婴儿床的栏杆上,粉白相间的连体衣上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是妻子一针一线缝的。

“怎么偏偏这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风揉皱的纸。

厨房飘来番茄炒蛋的香味,是儿子最爱的菜,可我现在闻着只觉得喉咙发紧。

晚饭时儿子扒着碗里的米饭,小勺子敲得瓷碗叮当响。

“爸爸,明天能约乐乐去楼下玩滑板车吗?”他的门牙缺了颗,说话漏着风,嘴角还沾着蛋黄。

乐乐就住在对门,两个孩子每天放学都要在楼道里疯跑,把“小心地滑”的警示牌当球门。

上周六他们还蹲在单元门口的梧桐树下埋玻璃弹珠,说要等到来年长出会发光的树。

“乐乐他们……也要搬走了。”妻子往儿子碗里夹了块番茄,筷子尖在碗沿上顿了顿。

儿子的勺子停在半空,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突然瘪起嘴:“那我的奥特曼卡片还在他家抽屉里呢。”

我没敢看他的脸,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米粒像生了锈,咽下去时刮得喉咙生疼。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到枕头底下的租房合同,纸张边缘被汗浸得发潮。

前几个月夏天暴雨,阳台漏水淹了楼下,房东要我们赔三千块,我和妻子在客厅算了半宿账,最后把给儿子报绘画班的钱挪了出来。

那时她摸着刚显怀的肚子说:“等点点生下来,咱们就换个带飘窗的房子。”

可惜飘窗没等来,倒等来一纸搬迁通知!

我起身走到客厅,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像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婴儿床的栏杆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我蹲下去数床板上的刻度,从0到60厘米,每一道刻痕都记着准备迎接新生命的日子。

凌晨三点突然被冻醒,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客厅灯亮着,妻子正跪在沙发前收拾东西,纸箱摊在地上,里面堆满了儿子的绘本。

她的背挺得笔直,可肩膀在微微发抖,月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去年还没有这么多的。

“别收拾了。”我走过去想拉她起来,却被她甩开手。

“不收拾怎么办?等人家来赶吗?”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你知道现在找带电梯的三居室有多难吗?还要离儿童医院近,价格不能太贵……”

我看着她手里的《小熊宝宝》绘本,封面都被翻得起了毛边,那是儿子学会说“谢谢”的那天,我在超市货架上挑了最久的一本。

“我明天请假去找。”

“你请假?这个月全勤奖不要了?”她把绘本摔进纸箱,发出哗啦的声响,“点点的奶粉钱,儿子的学费,哪样不要钱?”

窗外的树叶被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像谁在哭。

我蹲下去捡那本掉在地上的绘本,指尖触到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