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束,如同舞台的追光,牢牢锁住床尾那一小片区域。
古诚跪在光晕边缘,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聚焦在那束光中心轻轻晃动的玉足上。
豆沙色的甲面划出迷离的光痕,晃动的节奏慢得折磨人,却精准地撩拨着他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他的视线无法移开,呼吸在静谧中被放大,灼热而沉重。
脸颊在暖黄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潮,眼底是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痴迷与全然交付的空白。
那只脚晃动的幅度渐渐变小,最终停了下来。
优雅地悬停在距离他跪坐的身体不到一尺的空中,足尖微微下垂,正对着他低垂的、滚烫的额头。
十趾上的哑光豆沙色,在静止中更显出一种沉静的、不容亵渎的美。
就在古诚以为这无声的折磨将永远持续时,阴影中,一只手臂伸了出来。
那只手臂同样白皙,线条优美,真丝睡裙的袖子滑落至肘部。
它缓缓探出台灯光束的边缘,如同从暗夜中浮现的玉雕,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来到了古诚的脸侧。
冰凉的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他滚烫的耳廓。
古诚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猛地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哽咽。
那指尖却并未停留,只是沿着他耳廓的轮廓,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审视物件般的冷静,轻轻滑过。
冰凉的触感与他皮肤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然后,指尖转移阵地,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先是掌心微凉地贴了贴他滚烫的皮肤,仿佛在测量温度。
随后,叶鸾祎的手完全贴了上来,整个手掌覆住了他的半边脸颊。
她的手掌并不算小,足以将他因为紧张而咬紧牙关显得格外清晰的颌骨线条包裹大半。
她用的力道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描摹的轻柔。
拇指的指腹,缓缓擦过他高挺的鼻梁侧翼,来到他紧闭的眼睑上。
他能感觉到她指腹细腻的纹理,和那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她的拇指在他眼睑上停留片刻,感受着他睫毛在自己皮肤下剧烈的颤动。
然后,开始以一种缓慢到极致的速度,沿着他眉骨的形状,向外滑动。
同时,她的其余四指,则插入了他微湿的、柔软的额发之中。
没有粗暴的抓握,只是插入。
然后,指腹贴着头皮,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梳理又像是占有的意味,向后捋去。
一下,又一下。
冰冷的手指穿梭在温热的发间,指腹按压着头皮,带来一阵阵奇异的、混合着轻微刺痛的酥麻。
古诚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嘴唇抿得死白,唯有被她手掌覆盖的那半边脸,温度高得吓人。
他像一尊被献祭的雕像,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发间游走,进行着无声的检阅与抚弄。
叶鸾祎的脸依旧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只手臂和手,在台灯的光束边缘活动。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丝毫情欲的急迫。
只有一种全然的、冷静的掌控和……或许是兴趣。
她在抚摸,也在确认,确认他的颤抖,他的温度,他全然不设防的、卑微的驯服。
手指离开他的眉骨和发间,缓缓下移,来到他的下颌。
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更加抬起了头。
也让他的整张脸,更完全地暴露在台灯的光束和她的视线之下。
古诚被迫睁开眼,眼神涣散,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失焦地望着上方阴影中她模糊的轮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