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歇,不久,门被轻轻推开。
古诚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了出来,发梢微湿,脸上属于她的那些无形痕迹已被洗净。
但皮肤之下,仿佛仍能看出些许未曾平复的潮红与紧绷。
他换上了干净柔软的深色家居服,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向主卧。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比客厅更为幽暗的光线。
他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呼吸也为之一窒。
叶鸾祎已经靠坐在了宽大的床头上。
卧室的主灯关闭,只余墙角一盏落地阅读灯洒下朦胧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却将大床区域笼罩在一种更具私密感的幽暗之中。
她似乎刚沐浴过,穿着一身象牙白的真丝吊带睡裙。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卸去了白日的妆容,在昏昧光线里,面容显出一种瓷器般的冷白与清晰。
她的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则优雅地交叠在上方,翘着二郎腿。
那只刚刚在客厅经历了漫长“检阅”、涂抹着哑光玫瑰豆沙色的右足,便随着这个姿势,在半空中微微晃荡着。
台灯的光源在侧后方,使得她的小腿到足踝的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只悬空的脚,足背白皙,足弓优美,十趾上的豆沙色甲油在幽暗里仿佛自带柔光。
随着轻微的晃动,像暗夜里悄然摆动的、诱人采撷的成熟浆果。
古诚站在门口,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锁在那只晃动的美足上。
光线昏黄,视野不清,反而让那一点在幽暗中微微晃动的豆沙色更加鲜明。
像黑暗中唯一的焦点,在他眼底乱转,搅动着方才在客厅尚未完全平息的心湖,再次泛起更深、更汹涌的波澜。
他能看清她足趾圆润的轮廓,能想象那哑光甲面的细腻触感。
甚至仿佛能再次嗅到那极淡的、混合着她气息的微妙味道。
叶鸾祎没有看他,仿佛专注于自己晃动的足尖,又仿佛只是随意地保持这个放松的姿态。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唇角似乎绷着一道极淡的、冷淡的直线。
就在古诚被那晃动的足尖摄住心神,几乎忘了动作时,叶鸾祎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入寂静的深潭,在昏暗的卧室里清晰地响起:
“把灯关了。”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古诚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短暂的迷梦中被惊醒。
他立刻依言转身,找到卧室门口的开关,“啪”一声轻响,将门外走廊可能漏进的光源也彻底切断。
卧室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远处墙角那盏落地灯提供的、有限的昏黄光晕,勉强支撑着一小片可视范围。
大床区域几乎完全隐没在阴影里,只有叶鸾祎身上真丝睡裙的微光和她那只仍在阴影中微微晃动的、带着一点豆沙色反光的脚,还能依稀辨认。
黑暗中,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清晰,也更冷,带着一种主宰黑暗的权威:
“跪到这来。”
没有指明具体位置,但古诚明白。
他适应了一下黑暗,凭着记忆和对她气息的本能感应,迈开步子,无声地穿过昏暗,走向大床的方向。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与四周的寂静形成反差。
他走到床尾,在距离床沿约两步远的地毯上停下。
这里几乎完全在阴影中,只能勉强看到床上叶鸾祎模糊的轮廓和那只悬在床沿外、已经停止晃动、静静等待的脚。
他没有任何犹豫,缓缓地、标准地屈膝,跪了下去。
地毯柔软,承接着他的膝盖。
他挺直背脊,双手放在大腿上,微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