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此刻,她都不曾见到有定国公府的人出来寻人。
若是今夜自己被豺狼咬死在了那片林子之中,只怕他也不会因此动容的吧。
他原本就是为着侯府这一层关系才娶的自己,他与自己之间,说的好听一点叫做相敬如宾,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她的这个夫君,有与没有,并没有什么两样。
不,不是的,如果没有,也许还好些,也许自己还不用深陷在定国公府之中,脱不开身,越陷越深,越过越苦。
身边的侍卫都对颜卿菱很客气,给她牵来了马,扶着她上马。
颜卿菱被绑在树上那么久,受了惊,刚刚又担忧颜卿霜,心绪大起大落,翻身上马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就从马背之上摔了下来。
“小心。”
原以为会狠狠摔在地上,却没想摔进了一个怀抱之中。
“你没事吧?”
那人扶稳了她之后,便急忙松了手,出声问道,声音温润,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颜卿菱看向那人,轻轻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她倒是认得此人,是皇城司的副指挥使,燕冷南身边的副手,卫景明。
那人间颜卿菱说无碍,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手下的人扶着颜卿菱上马,让他们一路上牵着马缓缓向着营帐走去。
颜卿菱看着前面坐在马上的人,心口总有些莫名的情绪缭绕着。
心中不由苦笑了一声,自己这是有多缺少关爱,才会被一个路人偶尔的关切生出这种心思来。
凤启女子,婚嫁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心中的这一点小心思,颜卿菱藏得很深很深,甚至深以为耻,可是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昂扬的背影身上。
嫁给吴端青的时候,自己还小,什么都不懂,深闺之中,她规行矩步,不懂情爱,父母要她嫁,她自然便嫁了,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一嫁,迎接她的,竟是这般酸楚的日子。
颜卿菱正想的入神,冷不丁卫景明转身看了过来,对上了她炽热的眼神。
颜卿菱一阵慌乱,就好似自己最龌龊的心思被人发现了一般,慌乱之间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看他分毫。
卫景明原本是回头看她身体状况如何的,冷不丁见她这般慌乱,眉头也是微微蹙起,这个世子夫人,好似并不规矩?
难道是自己方才救她的时候动作过了,所以才会惹得她这般?
卫景明想着,眼眸微深,他是皇城司的副指挥使,一心效力朝廷,对感情之事从未起过心思,也陌生的很,所以此刻,他并不知道颜卿菱的目光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那目光与她那一番动作,隐隐惹得他有些不悦。
颜卿菱并不知道卫景明此刻的这些心思,只是觉得自己方才丑态百出,一路低垂着头,再不敢去看卫景明一眼。
—
营帐之中。
颜卿霜左腿之上的衣物被除去,御医仔细看着左腿上的伤势,再对上凤浔生眼中的寒意,心中阵阵泛冷。
“她怎么样?”凤浔生扫了一眼那御医,出声问道。
“王爷,王妃这腿,伤得很重,而起被那捕兽夹夹住时间太久,腿部血液循环受到了阻碍,臣,臣只能尽力而为……”
那御医说着,看着凤浔生走近,身子颤了颤,剩下的话,没敢说出口。
“治好她,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她不能有事。”凤浔生看着眼前的御医,冷声说道。
他一贯不是这般不切实际之人,哪怕以前伤重之时,御医告诉他只能尽力而为之时,他都不曾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当这些事情落在颜卿霜的身上之时,他却觉得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哪怕一丁点的意外。
她必须好好的,必须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