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节庆,容氏赏的,但更多的,自是颜承铭送的。
她原本视若珍宝,可是此刻,却又觉得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若是她能得偿所愿,能一解心中的愤懑苦涩,舍了这些又何妨。
崔氏一把接过那沉甸甸的首饰盒,心中窃喜,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冷静。
若是有了这一箱子的首饰,那帮柳氏这一点小忙又算的了什么,今夜之后,大不了她便拿了这些首饰远走高飞,她柳氏日后是生是死,那边与她崔氏再无关系了。
横竖如今这华京城中她崔氏是再无半点眷恋了,所以走了便也就走了。
“姐姐,你如何就把我想着这般不堪,我是当真心疼姐姐,生怕姐姐无端连累了自己。”崔氏原本还想提一嘴颜卿柔的,可是看着自己怀中抱着的木匣子,生怕自己提了颜卿柔,这柳氏性子一软,反悔了。
这到嘴的熟鸭子,她可不能唐让它飞了。
“你若是当真心疼我,那便遂了我的心意,将事情做好。”
崔氏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镇重点头,“你放心,只要你们能引了她去,那么今夜,她的清白是毁定了。”
柳氏见崔氏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嘱咐了她快些回去准备后,崔氏便出了门。
路过门房的时候,昨日过去送信的那个小厮诧异地看了崔氏一眼,看着崔氏费劲地捧着那个木匣子路过,双眉不由得紧紧蹙起,眸中透着一丝鄙夷,觉着这崔氏还真是人心不足,昨日柳氏才给她送过银票,今日便又上门来讨要了。
看着她捧着的那个木匣子,该是用来装首饰的,这般沉,她这次该要了多少好处啊。
“沉安,看什么呢?”
那个被叫做沉安的小厮正想的入神,冷不丁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一些淫邪的话便落入了耳中,“怎么,瞧着人家新寡,看上了?要我说这个崔氏姿色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花那个钱去欢度一夜是不是,这在柳宅做那些事情,可比在秦楼楚馆刺激多了,你想不想去,若是想,今儿个换班,我们也去乐呵乐呵?”
那人瞧着沉安那么盯着崔氏,只以为沉安是在动这个心思,便一脸奸笑地说道。
其实他自己早就有了这个心思,只是这崔氏毕竟是侯府的亲戚,他到底还是要避讳些的,如今眼瞧着沉安好似也动了这个心思,他自己的心思便越加活络了。
沉安听着他的这些污言秽语,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我可没有这些心思,我只是瞧着她好似又来寻二夫人要了不少好处,也不知道二夫人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外面做的那些肮脏事情。”
沉安说着,便转身想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另一个叫做庆云的小厮便自是万分不爽,看着沉安出声道,“你没有那样的心思,你那般关心二夫人和那崔氏做什么,难不成你感兴趣的不是那崔氏,而是二夫人不成?”
庆云原是因着沉安不愿意陪着他去寻崔氏气急之下说的,但是说出口的一瞬间才惊觉他平日里怎么说崔氏都不妨事,可是二夫人怎么说也是这府里的主子,自己这般说,就过了,若是让旁人听了去,自己便毁了。
庆云想着,刚准备道歉,冷不丁脸上挨了沉安重重一拳。
这一拳彻底把庆云给惹恼了,两人顿时缠打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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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颜卿霜正坐在烛火之下细细地研究着医书,峨眉微蹙,眸光清澈,肤如凝脂,捏着医书安静地坐在那一方角落,美的醉人。
鸢落远远地看着,不由得被颜卿霜那绝代的风华所折服,所以大概只有她家小姐这样,德才兼备,还兼有如此沉鱼落雁容貌的人,才会引得那高高在上的宸亲王俯首人间吧。
一主一仆沉浸在各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