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想着,将那书信销毁,一整日都想着这个事情,不得安宁,第二日更是起了个大早,登了侯府的门。
柳氏虽说在侯府地位一般,但是明面上到底是二夫人,她的娘家人来访,丫鬟们也不敢怠慢,先是寻了人去跟柳氏知会了一声,柳氏说了请之后,便急忙领着崔氏进了内宅,去了怡月苑。
—
怡月苑。
柳氏坐在圈椅之上,整个人都在微微颤着,攥紧的双拳透露着她的紧张与惶恐不安,唯有眼中的神色还算坚定。
这一切都透露出,对于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她也害怕,却又觉得非做不可。
若不让大房吃了亏,她如何对不得暴毙的丈夫,如何对得起被推入泥潭的女儿。
现在的她,对于张氏的话深信不疑,张氏的出现,让原本不安度日的她好似突然找到了前进的方向,突然放下了怯懦自卑,终觉自己还是有一丝用处的。
等颜卿霜的清白被毁的那一刻,颜承荀是不是才会明白,他对二房做的这一切有多过分。
到那个时候,对着他自己那个给侯府摸黑的姑娘,他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地将她关到后院那脏污不堪的环境中去?
这一切,她都等着瞧,等着看,等着这侯府的掌家之人能不能如他自己说的那般公正,能不能服众。
柳氏正想着,听到脚步声,攥着的双拳越发紧了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没一会,拂冬便带着崔氏走了进来。
柳氏瞧见她,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迎了上去,“来啦。”
就好似寻常见到娘家亲戚该有的反应一般。
倒是崔氏,瞧着她的这个反应,微微有些诧异,总觉得柳氏好似哪里不一样了。
柳氏说要与崔氏说些体己话,将房内的丫鬟都遣了出去,在拂冬帮着她掩上门扉的那一刻,柳氏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冷着脸看着崔氏,“昨儿个给你的信该是收着了吧?”
“收着了。”崔氏满腹疑问,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只这般应着。
“瞧你,何时这般拘谨了,自家姐妹,何必显得如此生分,坐吧。”柳氏浅笑盈盈,看着崔氏说道。
“姐姐,你究竟想做什么?”崔氏看着她这般样子,心中的疑惑渐深,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其实她与柳氏倒没有多少情意,柳家没落,跟着柳鹏丰过的日子也清苦,还不如这段时日在柳氏的接济之下过的好些,但是柳氏怎么说如今也成了自己最后的依靠了,她到底还是不想柳氏盛怒之下,毁了别人,却也毁了她自己。
若是柳氏倒了,那她日后便当真一分钱都拿不到了,让她往后如何度日?
“我知道你认识不少市井上的无赖之徒,你只需要帮我联系个七八个,在今夜戌时在城西的破巷子口守着,到时候瞧见颜卿霜过去,一哄而上,毁了她的清白便好。”柳氏看着崔氏,冷声说道。
“戌时,她一个侯府姑娘,如何会去那腌臜地方,姐姐,你当真觉得可行,她毕竟是侯府嫡女,若是除了事情,你会连累自身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冤仇,你要对她……”
崔氏想问个明白,却被柳氏冷冷打断了。
“这些你都不需要管,你只需要把我嘱咐你的事情做好就成,自会有人引她去那个地方,”柳氏说着,看着崔氏,缓缓起身,“我知晓,你是怕我万一出了事情,你便断了唯一的活路了,你如今还肯留在柳宅一日,我便把你当一日弟妹,绝不会让你吃苦,这些,你今日便都拿去,即使我出了事,也能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柳氏说着,将自己这些年的首饰珠钗全都取了出来,装在一个木匣子里,尽数给了崔氏。
这些首饰,有些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