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淡绿色的汁液,毫不起眼。
“你说谁,你说谁没了?”张氏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缓缓转头看向洛梅,表情木然地出声问道,“这府里这么多姑娘,你这一说,我,我哪里分得清,你跟我说,是谁?”
张氏说着,起身,蹲下身子,正视着洛梅,眼中隐着一点水雾,隐忍着,出声问道。
洛梅看着她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姨娘,是,是五姑娘。”
张氏揪着洛梅的手突然一松,整个人木然地缓缓起身。
“她不是已经嫁入东宫了吗?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张氏努力隐忍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见喜怒,“她好端端地在东宫住着,太子是个慈善的,太子妃又敦厚,好端端的,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张氏说着,突然声嘶力竭起来,“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突然没了?”
洛梅被张氏突如其来的嘶喊声吓得颤了一下,却依旧跪在原地,满面泪水的出声道,“是,是太子亲自动的手,一剑贯穿胸口,人,就没了。”
张氏听着,身子狠狠地晃了晃,一把扶住了身旁的桌子,才稳住了身子。
“姨娘……”洛梅不忍心,轻声唤道。
“为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太子要下这么狠的手,她若是做错了,可以交去慎刑司啊,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张氏说着,突然想起颜卿盈最后一次给自己来信,信上说她坏了凤启鸣的孩子,言语之中尽是骄傲得意,当时她就觉得会出事,颜卿盈这般痴心错付,定会出事,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会这么惨烈。
“说是姑娘让人给太子妃送去了一碗下胎药,打下了太子妃的胎儿,胎儿大了,胎死腹中,用了一夜时间御医才抢回了太子妃的性命,所以,所以太子一怒之下……”
洛梅说着,双唇颤动不已,再难说下去。
“怪不得……”张氏扶着桌子的手抖得几乎撑不住身子的重量,“太子是个痴情的,若是不动赵清茗,断不会如此,她什么时候这么蠢了,明目张胆地让人送下胎药去,她是活腻了吗?”
张氏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一双儿女,至今为止,都毁了,她的儿女,都毁了,有些人是不是该得意了?
她的盈姐儿就算再傻,也断不至于傻傻地送一碗汤药过去,等着太子去杀。
有时候,她想收手,她想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可是深宫也罢,侯门也罢,只要还活着,就永远还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永远都不可能安生过日子。
“侯爷。”
外面丫鬟的声音传来,张氏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侯爷?
上次他说了那番决绝的话语之后,自己便再也不曾见过他了,他怎么会来?
哦,她差点忘了,盈姐儿也是他的女儿,他该是来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伤心的吧。
“侯爷。”洛梅依旧跪着,看着颜承荀进来,恭声道。
“你出去吧。”颜承荀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感,身上混杂着浓重的酒味。
“是。”洛梅应着,快步走了出去。
张氏闻着那酒味,微微有些眩晕。
他喝酒了,他也难过心痛了?她还以为他的心里只有杨氏所出的那几个儿女呢。
“侯爷。”张氏看向颜承荀,一如洛梅一般,恭恭敬敬地请安,只是紧攥的双手,以及满面的泪水透露了她此刻的心境,此刻的难过。
颜承荀缓步走到张氏面前,每一步,都万分艰难。
“知道我今日为什么过来吗?”颜承荀看着张氏,说着话,浓重的酒味便顿时倾泻而出。
“若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