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林四这小子估摸着老爹消了气儿,溜溜达达回家来了。
他刚进屯子就被村里的乡亲给扯住了,前因后果的跟他一学,这家伙扭头就跑了!这回可真跑到了红石砬子找到了挂勾的乡亲,正巧孙双占路过这里,就把这个有手艺在身的林四儿插香带走了。
四年下来,这家伙在绺子里还练出了一手不错的枪法,又因为算账精明,就跟着管绺子里吃喝粮秣的二爷做了把式……
“哈哈哈,你这个豹子头可不一般!是他娘的被你爹的笤帚疙瘩逼上梁山的……”
铁梁叔被这小子的经历逗笑了,秦虎也是觉得好笑,可这家伙也不成啊!这么多的家人乡亲勾连,肯定不愿带队去梨树沟剿了那孙双占。
“给我说说你们大当家的孙双占。”
“俺们大当家面儿上是阴沉了些,可也是江洋上有挑号的仗义爷们儿!往前儿说,他也敬重万家老掌柜的,年节里也去万家拜过家门儿。这次听说是万家南撤了,才过来整个买卖儿,既然万家回来了做主儿的,那给俺们大当家的传个海叶子,最多把范家送的大项还他一块,给三老四少陪个礼儿还不成吗?万家是咱江洋道儿上老跟脚,就别兴师问罪闹去梨树沟了,算是万家给俺们大当家留的脸面……”
少当家这边儿还没开口劝他,这个小子抖机灵反过来先上了个和气菜儿!
秦虎一瞪眼道:“万家给他孙双占面子,那万家的面子谁给?你去给孙双占放笼,告诉他,抱着范家送的大项,过来娘娘库江面上跪一个午晌,我就饶了他!”
“啊!那…俺可不敢去。”
“你要是不带着我去梨树沟问罪,我就去桦甸,沿着辉发河去找你林家一家老少,你可别以为你不说哪乡哪屯的我们就找不到……”
“啊!你…你…你万家还讲不讲江洋规矩?是你万家问俺,俺才跟你说的这些。里码不打里码,帮绺都是一家,就是跳子逮住俺,俺也是一个人过刀,俺家里都报了官的!再说了,你万家的地盘儿早年都姓万吗?还不是凭本事挣来的,早前儿万家震三江的威风,也是要给道儿上的弟兄们留口浆水的……”
这小子听秦虎的说辞就急眼了,据理力争还挺能辩的,秦虎一拍桌子也火了,“好,老子就敞开了两县地盘儿让你们来争一回,看看吉南八县的溜子有多大本事?这回老子一定要屠了双占绺子,一个不剩!你们以为不带路我就没法子了,我要让你们在这儿看着,把你们的尸首排满了这二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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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儿,你去跟那些王八犊子说,林四儿这狗东西答应带我们去梨树沟了,再问问他们中间还有不想死的没有?”
“你…你…你…你……哇哇哇……”这林四儿毕竟是没见过啥世面,被秦虎不走江洋路数的绝户计气得脸都青了,结结巴巴再也没了刚才的好口才,然后突然抱着脑袋蹲地上大哭起来。
秦虎给铁梁叔使了个眼色,两人架起大哭的林四就到了院子里,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路哭嚎中就被拖过了关押其他胡子的窗前,等这家伙想起来要大声叫嚷的时候,秦虎一掌砸在他后颈上,就把他打晕了过去。
先把这小子堵嘴上绑扔进了大车里,轻声嘱咐院里待命的老蔫和特战队,一通吆喝牲口的杂乱中,五辆大爬犁就驶出了院子。
秦虎和铁梁叔返身回来,先把那短眉贼眼的秧子房掌柜也拎了出来,把他提溜到八个崽子的屋里,除了他们那位单独关押的二当家,这里秧子房的一伙都聚齐了,秦虎嘿嘿一笑,露出了冷冷的杀气。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犊子,给脸不要脸,还以为万家是江洋道儿上的老根脚,就一定会给你们留几分情面?我要你们的大当家抱着范家送过去的大项来娘娘库,跪在河面上一个午晌儿,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