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小班,爷请客,
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别人请客吃花酒,还怕步军衙门的人,闯进来搅局。
偶管着步军衙门,包括见钱眼开的隆科多在内,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纳喇善心里肯定乐意,嘴上却说:「愉王爷,您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哪能让您老破费呢?」
褐摆了摆手,说:「就定在明儿个的下值后,你们先去占个位置,爷随后就到,咱们不见不散。」
顶头上司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纳喇善自然不敢再说什麽,只得扎千领命,
「谢愉王爷厚赏。」
这年头的大清,但凡有点实力的旗下男人,都特别喜欢喝花酒。
主要原因嘛,唉,正室夫人太丑了呀!
虽说妻丑,确实可以纳妾。实际上,绝大部分侍卫,都不敢纳妾。
满臣家中的夫人,和逆来顺受的汉家姑娘迥然不同,它们都是从小娇养的母老虎。
尤其是,家中兄弟众多的母老虎,更是不好惹!
不说旁人了,就说纳喇善吧,他偷着在外头养了个如夫人。
他的正室夫人知情后,二话不说,叫来了十几个娘家的兄弟,一起冲上门抓奸。如果不是纳喇善跑得快,鼻青脸肿,肯定少不了。
没办法,谁叫纳喇善的夫人,姓佟佳氏呢?
下值后,褐的马车刚驶入西直门,有人就在道旁,大声请安。
「崇文门左翼监督,奴才松清,请愉王爷大安!」
崇文门监督衙门内部,分为左右两翼,两翼各有一位监督和副监督。
也就是说,衙门里共有四位监督,正副各二。
官员们之间,必须互相牵制着,不让任何一人完全说了算,算是大清的体制特色了。
一般情况下,正副监督都不需要到衙管事,由左右翼各一的总办委员,及由监督任命的两位帮办委员,具体承办差事。
松清也是偶的老熟人了,此人是现任的五位内务府总管大臣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崇文门收的税,都算是今上的私房钱,并不上交户部的国库。
套句大清的俗语,此乃天子私囊也!
松清的地位,自然和褐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但是,所谓人熟是个宝,抬头不见低头见,偶也就叫停了马车。
褐撩起马车的窗帘,探头一看,松清一直扎着千,显得很老实。
呵呵,别人不知道松清的底细,偶却是知道滴,这小子是老三的母族表兄松清的阿玛,一等男爵罗托,是荣妃的堂兄。
从荣妃这边算起,松清和老三的关系,也算是很近了!
偶自然很清楚松清的小心思,这小子急吼吼的赶来请安,不就是担心丢了聚宝盆一般的美差麽?
崇文门左右两翼监督,即使啥都不干,也有每年510万两银子的纯收入!
即使松清明知道,褐和老三不和,也只得硬着头皮赶来献媚。
毕竟,谁又会和大把大把的银子过不去呢?
不管是哪个时代,只有底层没见识的人,才讲情怀。
上层权贵们,无一例外,都只讲利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松清没有丝毫的犹豫,断然向褐靠拢。
褐招手把松清叫到车窗边,笑眯眯的问他:「你和我走得过近,难道不怕我三哥秋后算帐麽?」
这话说得异常隐晦,但是,松清能长期担任内务府总管,精明是基础,他一听就懂。
「回愉王爷,奴才是纯臣,只忠于皇上!」松清果然没让耦失望,他就差明说了,老三当不了皇帝,何来秋后算帐之说?
「嗯,后日晚间,爷就听你安排了!」褐的习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既然,松清主动靠拢了过来,褐何不顺水推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