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能反目成仇,一辈子不死不休——两个人,都算不上什么心胸宽广。
    还是三老太爷周稼见形势不妙,用力的拍了桌案怒道,“吵什么吵!事情原委,一查即知。庆书,你先去东齐,后出使北汉,这些年有几天抚育过孩子,对瑛儿是有亏欠的,记得这一点!周瑛,为人子女岂可为了旁人闲言碎语,攻击父亲?将来你为官做宰的,言官参你一本不孝,你便有一身的本事也无用武之地!谨记!“
    两边都训导了一番,周稼使了个眼色,周策连忙拉住周瑛,回了长房。周简则去安抚胞弟了。剩下他,坐在书房里,看着周瑛那篇无论字迹还是内容都是上佳的文章,一边开心,一边又是叹气。
    半响,周筹偷偷的掀了门帘进来,“父亲!兄长们都走了啊?“
    “滚!“
    周筹抱头就走。
    “哎!“
    看着小王氏给他生的儿子,周稼真是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上,下不下的。他儿子是多,小时候筹儿、笺儿,簪儿,也都挺聪明的。看着和周简差不离。没想到长大了,就显出不同了。周简和周庆书两兄弟,落落大方,看着就如青青翠竹般养眼,说话做事,无不让人喜欢。
    就和现在的周瑛,即便浑身是刺,性情不大柔和,也能看出他璞玉底下的璀璨本质,以及远大的前程。
    而周筹几个,他活着的时候能撑住家业,不至于败落就不错了!
    “若是能让瑛儿回到三房,嗯,不就两全其美了?可惜,郑氏拿捏当年二哥留下的字据,我不能反口啊!怎么搞!“
    他唉声叹气,完全没想到,将来让他头疼到锥心,甜蜜到忧伤,数次煎熬到无法入睡的,不是看起来锋芒毕露的周瑛,而是至今面也没见过的周至柔。
    两兄妹默契太深了,没有刻意商谈到了周家怎么处理亲缘关系。他们只是讨论长辈们的性情喜好,从而推断出每个人的立场和态度。自然而然的,周瑛选择“硬碰硬“,因为周家不会将他怎样。
    其次,双方第一次接触,是最好的试探彼此底线的时候。过了,再想闹腾,也折腾不起来了。人家不当一回事了!
    而周至柔呢,她没什么诉求,上辈子欺辱过她的周家人,她基本上报复过了,极个别的,如秋氏,还想再报复几回,那也有充足的时间。
    完全没必要现在就暴露。
    是以两人,一个走态度强硬的路线,一个则静悄悄的,仿若在梅苑里的生根发芽,不与外界接触了一般。
    连除夕夜,周瑾、周瑗、周瑶等人,背着她去了祖祠,她也不争吵不计较,和朝颜两个人在院子里对着梅花,喝着小酒。
    “你不生气吗?“朝颜绝美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哀愁。
    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周至柔,“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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