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笑得畅快,笑得狰狞。
楚云逸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指尖崩裂,鲜血染红了琴弦。
刚才那一道“逆波”,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神魂和灵力。
他看向琉璃,又看向那扇门,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琉璃……神乎其技……墨辰……好刀……”
琉璃在喊出那一声后,便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只是嘴角似乎也挂着一丝极淡的、放松的弧度。
阿狸从她怀里探出头,虚弱地“呜”了一声,琉璃色的大眼睛看看石门,又看看昏迷的主人,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
调息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楚云逸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
他挣扎着爬起,先小心检查了琉璃的状况,确认她只是力竭昏睡,气息比之前反而还平稳了一丝,稍稍放心。
然后,他蹒跚着走到石门前,用最谨慎的神识,最细致的观察,探查门缝、门轴、周围的每一寸岩壁。
最终,他对靠在岩壁上喘息的墨辰点了点头,哑声道:“没有禁制残留,门后灵气纯净,煞气稀薄……应是洞府内部通道。可以进。”
墨辰啐了一口血沫,咬牙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琉璃身边,小心地、尽可能平稳地将她背起。
楚云逸则抱起虚弱的阿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沉的疲惫,还有对门后未知的一丝期待。
墨辰上前,用肩膀抵住一侧门扉,楚云逸在另一侧用力。
沉重的石门,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嘎吱”声,在寂静了不知多少年后,被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宽阔,岩壁平整,明显经过人工精心修葺。
顶部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虽然许多已经黯淡无光,但残存的光芒足以照亮前路。
空气干燥,带着尘封的土腥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似檀非檀、似药非药的陈旧香气。
最关键的是,那精纯的、令人肺腑为之一清的灵气,正是从通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而之前如附骨之蛆的阴煞死气,在这里几乎荡然无存!
楚云逸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纯净的灵气涌入干涸的经脉,带来一丝久违的舒泰,让他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是洞府内部……我们……暂时安全了。”
墨辰没说话,只是背着琉璃,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石门。
楚云逸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完全进入通道后不久,身后的石门,无声无息地,自动缓缓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
而在门外,那片崩塌的岩壁处,微弱的阵法灵光再次亮起,悄然流转。
只是这一次,灵光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与琉璃体内金芒、与楚云逸琴音、与墨辰妖力隐隐契合的印记,将他们三人的气息悄然纳入。
同时,也将外界那无孔不入的阴森与危险,彻底隔绝在外。
……
石门在身后彻底合拢的瞬间,外面世界所有的阴寒、湿漉、血腥味,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与嘶吼,都被隔绝了。
通道里一片寂静,只有头顶那些不知名的照明石散发着恒定柔和的白光。
空气干燥,带着陈年岩石和尘埃的味道,但最重要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纯净温和的灵气,正丝丝缕缕地渗入他们干涸龟裂的经脉。
“咳……咳咳……”
墨辰靠着冰凉的石壁滑坐在地,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琉璃放下来,让她靠墙躺着。
他自己则蜷缩着,捂着腰间血肉模糊的伤口,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沫,脸上却露出一种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