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泽一定在找她,欧雅王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她的处境可能就越危险。
一个大胆而粗糙的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形。她不懂高深的阵法,也没有强横的灵力,但她有一样东西,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对某些基础化学反应的模糊记忆。
机会出现在颐璟被王宫紧急召见的一个午后。暖阁外看守的影卫似乎也比平日少了一丝警惕。
泠玉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借口想要些安神的熏香,支开了留在暖阁附近侍候的一名哑仆。然后,她迅速溜进与暖阁相连的、堆放杂物的侧间,找到那些早已被她偷偷留意、用油纸包好的粉末和块茎。
按照记忆里极其模糊的比例混合,再小心地用火折子点燃一根浸了油的棉线……
她屏住呼吸,将那个简易的装置放在侧间通风的窗台下,用一堆干燥的草药虚掩着。然后,她退回暖阁,紧紧关上连通的门,在离侧间最远的角落里,捂住耳朵。
“轰——!!”
沉闷的爆炸声远比她想象的要响亮!剧烈的震动让整个暖阁都晃了晃,窗棂嗡嗡作响。刺鼻的硝烟混合着草药焦糊的气味,瞬间从门缝里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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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外面影卫急促的呼喝声、脚步声,以及远处似乎被惊动的、其他院落传来的骚动。
成功了!至少,制造了足够大的动静!
泠玉的心脏狂跳,既有计划得逞的激动,更有对未知后果的恐惧。她不确定这爆炸能否破坏国师府的防御,也不确定能否真的引来救援,但至少,这是一个信号。
混乱持续了片刻,很快被训练有素的影卫压制下去。侧间的火势似乎也被迅速扑灭,只有浓烟依旧从门缝渗入。
暖阁的门被猛地推开。
颐璟站在门口。
他不是从王宫赶回的样子,似乎原本就在府中。墨色深衣依旧整齐,蓝白面具下的异瞳,隔着弥漫的淡淡烟雾,看向却强装镇定的泠玉。
没有预想中的震怒。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颐璟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泠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颐璟伸出手,却不是扼住她的喉咙,而是捉住了她紧握成拳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就这点本事?”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弄出些烟雾响声,烧掉半间侧室,就想逃出去?”
泠玉咬着唇,倔强地瞪着他,不说话。
“看来,是这几日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什么是分寸。”
他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就在泠玉以为他要下令处罚时,他却忽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泠玉惊呼一声,徒劳地挣扎,“你干什么?!”
颐璟对她的挣扎恍若未觉,抱着她,大步走向暖阁内侧,那道通往他私人浴池的、泠玉从未被允许进入的雕花木门。影卫早已无声地退开,并关上了暖阁的主门。
浴池所在是一处天然岩洞改造的空间,比暖阁更为开阔。洞顶有裂隙,引入天光,此刻正是午后,光线明亮。
池水引自地下温泉,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和颐璟身上惯有的清冽药草冷香。池边铺着光滑的墨玉,散落着几个软垫。
颐璟抱着她,径直走到池边,然后,手腕一翻——
“噗通!”
泠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扔进了温暖甚至有些烫人的池水中!温泉水瞬间淹没了她,灌入她的口鼻!
“咳咳咳!” 她狼狈地从水里冒出头,剧烈咳嗽,湿透的黑发黏在脸上,素白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她又惊又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