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指尖微凉的触感还停留在古诚的下颌,她的目光却已低垂,落在他掌心那双摊开的、极薄的肤色船袜上。
袜子在午后的光线下近乎透明,边缘精致的蕾丝如同初雪融化后留下的脆弱冰晶。
“穿。”她收回手,只吐出一个字,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
古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仿佛终于等到了明确的指令,从方才那漫长静默的献祭姿态中解脱出来。
但他立刻又投入了新一轮、更需精细操作的侍奉中。
他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原地。
他将左手的袜子小心地移到右手,与另一只叠放在一起。
然后伸出左手,掌心向上,轻柔地托住了叶鸾祎微微抬起的右脚踝。
他的动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翼翼。
手指避开她脚踝上任何可能敏感的旧痕或昨日的压痕,只是稳稳地、像捧着一件刚刚出土、稍有不慎便会碎裂的薄胎瓷器。
他的右手拿起一只袜子,指尖捻着袜口最柔软的边缘,将其轻轻撑开成一个刚好容纳她脚尖的圆环。
然后,他低下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脚上。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仿佛怕气息惊扰了即将进行的“仪式”。
他先将袜口套上她微蜷的脚尖,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极薄的纯棉织物顺从地包裹住她冰凉的脚趾,他再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一寸一寸地将袜身向上捋顺。
抚平每一丝可能存在的褶皱,确保布料完全贴合她足背的肌肤,又不会在脚趾根部或足弓处产生任何多余的、可能导致摩擦的堆积。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脚背或脚踝的皮肤,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每一次触碰,他都像是被烫到般迅速调整角度,却又在下一秒继续那必须完成的、细致到极致的工作。
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小腿,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脚踝处最细腻的皮肤。
穿好一只,他如法炮制,开始穿另一只。
整个过程沉默而专注,只有织物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和他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阳光将他低垂的侧脸和那双虔诚侍奉的手,照得纤毫毕现。
叶鸾祎垂着眼,看着他为自己穿袜。
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小心。
她能感觉到袜子的柔软和透气,确实比昨天那双要舒适得多。
也能感觉到他指尖每一次谨慎的触碰,和那竭力控制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紧张的温热呼吸。
两只袜子都穿好了,平整服帖,如同第二层肌肤,几乎看不出穿了袜子,却又提供了最基础的保护。
古诚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工程。
他依旧托着她的脚踝,抬起头,用目光请示下一步——穿鞋。
那双棕色厚跟皮鞋,就端正地放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在阳光下沉默地散发着矜持的光泽。
然而,叶鸾祎却没有如他预期般伸出脚。
她的目光从自己穿着薄袜的脚上移开,落在了那双皮鞋上,然后又缓缓移回古诚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玩味的微光。
“不用你穿。”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古诚正要伸向皮鞋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立刻被更深的驯顺取代。
他收回手,重新垂首跪好,等待她的新指令。
叶鸾祎的目光,落在他摊开放在膝盖上的、那双刚刚为她细致穿袜的手上。
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此刻微微汗湿,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就是这双手,刚刚以最轻柔的力道抚过她的脚;也是这双手,不久前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