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发间的按压(1 / 3)

3754 字 18小时前

时间在凝滞的寂静中爬行,每一秒都像砂纸,缓慢地打磨着古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伏跪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毯。

手腕处那火辣辣的掌印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皮肉,更烫进他刚刚被彻底碾碎的自尊与妄念里。

膝盖的麻木早已演变为尖锐的刺痛,顺着腿骨向上蔓延。

与他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名为“僭越”和“痴心妄想”的巨石,一起将他压向冰冷的地面,压向无尽的、自我厌弃的深渊。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稍微调整一下几乎要失去知觉的膝盖。

叶鸾祎那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如同最坚硬的枷锁,将他钉死在这个耻辱而痛苦的姿势里。

呼吸被他极力压抑,却依旧粗重紊乱,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堪与活该。

眼睛紧闭着,视野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

方才指尖即将触及她足弓时,那细腻皮肤的微温触感仿佛还残留着,此刻却化为最尖锐的讽刺,反复凌迟着他。

他怎么会……怎么敢以为……那脚趾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蜷缩,会是允许?

是了,他忘了,全忘了。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她是谁,忘了那道从来就不曾消失、只是偶尔被温情假象所蒙蔽的天堑。

活该。都是活该。

自我鞭挞的念头如同毒藤,缠绕收紧,让他几乎窒息。

身体上的疼痛与心口的窒闷交织,将他拖入一种近乎麻木的、等待最终审判的颓废状态。

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随着那一巴掌和那番冰冷的话语,被彻底抽干了。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只知道服从和疼痛的躯壳,卑微地伏在她脚下。

叶鸾祎的目光,早已从书页上移开。

她看似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书,却一页也未翻动。

她的视线,如同最冷静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笼罩着脚下那个伏跪的身影。

看着他因长时间维持姿势而开始难以抑制的、细微的颤抖,看着他紧绷的肩背线条,看着他垂落在地毯上的、指尖微微蜷曲的手。

那只手腕上,她留下的掌印,在昏黄光线下,红得惊心。

她看着他这副彻底被打垮、失去所有生气、只剩下机械性顺从和痛苦感知的颓废模样。

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情绪,从她眼底最深处缓缓浮起。

那不是怜悯,不是心疼,甚至不是满意。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更幽暗的,混合着掌控欲得到极致满足后的餍足,一丝对“所有物”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欣赏。

以及……某种被这全然颓败姿态所激发出的、近乎恶劣的、想要更进一步碾碎和重塑的冲动。

平静的面具下,某种东西在悄然变质。

她的唇角,在昏黄光影的掩护下,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微笑,没有丝毫暖意。

那更像是一个猎人看着掉入陷阱、再无逃脱可能猎物时的,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一个……属于掌控者的、邪恶的弧度。

这弧度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然后,她动了。

毫无预兆地,她将手中的书随手扔在了沙发另一侧。

书本落在柔软织物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在这寂静中却如同惊雷。

古诚伏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仿佛等待最后的处刑。

叶鸾祎没有看他。

她只是微微侧身,将一直慵懒搁着的双脚,从沙发上放了下来,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然后,她站起身。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