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诚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出神或烦躁,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压力的凝视。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古诚低垂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了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上。
夕阳的金红色光线恰好从侧面打过来,将古诚的半边脸照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他低眉顺目的姿态,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驯服,也格外……清晰。
空气仿佛凝滞了。书房里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忽然,叶鸾祎动了。
她不是放下茶盏,也不是靠回沙发。她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了手。
那只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在夕阳下仿佛白玉雕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速度。
它没有温柔地拂过,也没有轻点。而是精准地、带着一股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攫住了古诚的下巴。
指尖用力,捏住了他下颌骨两侧,强迫他抬起了头。
“!” 古诚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下巴处传来的疼痛尖锐而清晰,那力道毫不留情,瞬间夺走了他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他被迫仰起脸,视线无法控制地撞进叶鸾祎俯视下来的眼睛里。
那双眼,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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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未消的余怒,有冰冷的审视,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残酷的掌控欲。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嘴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阳光刺眼,古诚被迫眯起眼睛,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陷入自己皮肉的力道,能听到自己下颌骨在压力下发出的细微声响。
能闻到她指尖残留的淡淡茶香和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格外有压迫感的冷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疼痛、惊愕、羞耻,以及一种更深的、名为“被如此直接粗暴地对待”的震颤,席卷了古诚的全身。
他的身体僵住,连颤抖都忘记了,只是睁大了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茫然又惊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叶鸾祎捏着他的下巴,没有立刻松开。
她的拇指甚至在他的皮肤上,用力地、缓慢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他骨骼的形状,或者是在确认这份掌控的真实触感。
那动作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支配意味。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他瞳孔深处的反应,审视他在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对待下,是否会流露出一丝反抗、怨怼,或者崩溃。
古诚的眼底,起初只有纯粹的惊骇和因疼痛而泛起的生理性水光。
但很快,那惊骇慢慢沉淀,被一种更深的东西取代。
那是一种全然的、几乎放弃思考的驯顺,一种将自己完全交托出去、任由处置的空白。
甚至在那空白深处,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这绝对的“被掌控”而感到的奇异安心。
他没有挣扎,没有试图挣脱,甚至没有试图偏开头避开那令人不适的力道和刺目的光线。
他只是承受着,用那双湿润的、写满了“属于你”的眼睛,回望着她。
几秒钟,像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终于,叶鸾祎眼中的那片冰冷和复杂情绪,似乎微微松动了一瞬。
那捏着他下巴的力道,也毫无征兆地,倏然松开。
古诚的身体失去钳制,猛地一晃,差点向前扑倒。
他急忙用手撑住地毯,稳住身形,下巴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和清晰的指痕触感。
他低着头,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