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
结束时,叶鸾祎脚底的肌肤微微泛红,是血液循环加快的迹象。
“好多了。”她低声说,将脚收了回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古诚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叶鸾祎端起那杯已经温热的安神茶,慢慢喝了几口。
然后,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古诚身上,看了他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倦意,却依然清晰:“不早了,去休息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毯子,还在老地方。”
“是。”古诚应道,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先去关掉了客厅里不必要的灯。
当他上楼,走进主卧时,叶鸾祎已经去了浴室。
他走到柜子前,拿出毯子和枕头。
这一次,他径直走向那个已经熟悉的新位置——距离床沿三十公分,正对床侧中段。
他熟练地铺好,将枕头摆正。
铺好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宽大而安静的床,又看了看脚下这块属于自己的、狭小而明确的地盘。
三十公分的距离,在黑暗中仿佛是一条无形的线,划分出两个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世界。
水声停了。叶鸾祎穿着睡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她看了眼已经铺好的“床铺”,没说什么,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吹头发。
古诚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候。
当她吹干头发,完成睡前的护理程序,躺到床上并关掉她那一侧的阅读灯时,古诚才走到门边,关掉了大灯。
卧室陷入熟悉的昏暗,只有夜灯微弱的光晕。他走到自己的毯子旁,躺下。
身体的记忆让他自动调整到最适应的姿势。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他能看到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影,比昨夜似乎更安静。
或许是安神茶和脚部按摩起了作用,叶鸾祎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古诚在黑暗中睁着眼。近在咫尺的平稳呼吸声,像一种无形的安抚剂,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白天的她,是战场上的将军,冷静、强悍、步步为营。
而此刻的她,卸下所有盔甲,只是一个陷入沉睡的、需要休息的女人。
这种认知,混合着身下地毯的柔软、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气,以及那不容忽视的三十公分距离,构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受。
有卑微的守护,有扭曲的亲近,有清晰的界限,也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贴近。
夜渐深。
他终于也在那片平稳呼吸声的陪伴下,缓缓阖上了眼睛。
晨光中的西装革履,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此刻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这间卧室里,床与地板之间,静默而牢固的三十公分。
而这三十公分,正在每一个相似的夜晚,悄然生长出独属于他们的、沉默的共生根系。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