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是从你身上找到的。”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将古诚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眼中那点希冀的光,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叶鸾祎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心中某处尖锐地刺痛了一下,但立刻被她用更坚硬的冰冷包裹起来。
不能心软,不该心软。
这就是教训,这就是试图对“物品”投入多余情感的代价。
“盗窃主人物品,是这里最不可饶恕的过错。”叶鸾祎的声音清晰而残酷。
“按照规矩,本应立刻移送法办。”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古诚微微晃动的身体,继续道。
“念在你跟了我这些年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次体面。”
她指着卧室门外,那里是通往楼下大厅的走廊,也是这个家核心区域的界限。
“现在,滚出去。跪在客厅门槛外。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身,不准进门,也不准离开那一步。”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我要你跪在那里,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我、触碰我底线的人,是什么下场。
也让你的爱……”她嘲讽地加重了这两个字,“好好经受一下风雨和目光的检验。”
“至于你,”她瞥了一眼止住哭泣、暗自窃喜的林晚,语气淡漠,“暂时留下。
如果后续再有差池,你知道后果。”
林晚连忙跪下:“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我一定加倍努力!”
古诚已经听不清林晚在说什么了。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主人的话语,字字如刀,不仅否定了他的忠诚。
更将他那份小心翼翼捧出的、卑微的爱意,踩进了最污浊的泥泞里,还要让它在众目睽睽下曝晒、凌迟。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对着叶鸾祎,深深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却充满死寂的鞠躬礼。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卧室门口。
他的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僵硬。
走过林晚身边时,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她。
他跨出卧室的门槛,走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走下楼梯,来到空旷冷清的一楼客厅。
最后,他在那道将玄关与客厅分割开来的、光洁的大理石门槛前,停住了。
他转过身,面向楼梯的方向(虽然看不到楼上的主人),然后,缓缓地、笔直地,跪了下去。
双膝触及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膝盖的旧伤和新痛同时传来,但他毫无所觉。
他只是挺直脊背,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目光低垂,望着眼前光可鉴人的地面,望着那道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的门槛。
他被驱逐出了那个有她的空间,被罚跪在这象征界限与耻辱的门槛之外。
这是比任何鞭打都更残酷的惩罚,是社交性死亡,也是对他情感最彻底的否定和践踏。
楼上,叶鸾祎站在卧室窗边,窗帘拉开一道缝隙,目光冰冷地俯视着楼下客厅门槛外,那个如同石雕般跪着的身影。
她如愿以偿了。
用最决绝的方式,划清了界限,惩罚了“背叛”,也亲手将他推得更远,试图浇灭那不该存在的“爱”的火苗。
可为什么,心口那片冰冷的空茫和刺痛,并没有减轻,反而随着他跪下的身影,不断扩散、加深?
林晚则在佣人房里,捂着嘴,无声地笑了,眼中满是扭曲的快意和野心。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这个家,这个位置,都会是她的。
那个碍眼的古诚,很快就会彻底消失。
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