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一丝微凉的气流拂过皮肤。
“还疼吗?”她问,语气听不出关切,更像是一种审视。
“回主人,好多了。”古诚低声回答,声音平稳。
“好多了?”叶鸾祎重复了一遍,指尖忽然下压,隔着纱布,精准地按在了他掌心那道最深的伤口位置上。
“唔……”古诚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平举的手却依旧稳着,只是指尖无法控制地微微蜷缩。
叶鸾祎清晰地感受到了纱布下肌肉的痉挛和瞬间绷紧的力度。
她按着不动,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脸,看着他骤然苍白的面色和死死咬住的下唇。
几秒钟后,她才缓缓松开手指。
“看来,也没好多少。”她淡淡地说,仿佛刚才的施压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林晚还在书房跪着?”
“是。”古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去,让她起来。”叶鸾祎吩咐道,“告诉她,去把厨房彻底清洁一遍。
如果明天早上我还能发现一点油污,她就立刻滚蛋。”
“是。”古诚应下,转身欲走。
“等等。”叶鸾祎又叫住他。
古诚停步,回身垂首。
叶鸾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餐厅暖黄的灯光下,他挺直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受伤的手垂在身侧,刚才被按压的地方,纱布似乎更紧地贴合着伤口。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冰冷的指令,“监督她做完。
你手上的伤,不是偷懒的理由。”
“古诚明白。”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所有情绪。
古诚来到书房时,林晚已经跪得摇摇欲坠,脸上泪痕交错,眼神涣散。
看到古诚,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更加恐惧。
“主……主人让你起来。”古诚的声音没有起伏。
“去清洁厨房,务必彻底。明早若有不妥,后果你知道。”
林晚几乎是爬起来的,双腿麻木得不听使唤。
她看着古诚,声音带着哭腔:“古……古管家,我……我该怎么做?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主人……”
“按照主人的要求做。”古诚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仔细,再仔细。
这里没有努力的借口,只有完成和未完成。”
他带着林晚来到厨房,并没有亲自动手。
而是站在一旁,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看着林晚拧开水龙头,拿出清洁剂,开始颤抖着擦拭灶台、橱柜、地板……每一个角落。
林晚显然被吓坏了,也累坏了,动作笨拙而慌乱,不时弄出哐当的响声。
古诚只是看着,偶尔在她明显遗漏或方法错误时,用最简短的词语提示一句:“角落。”“水渍。”“那个缝隙。”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林晚身上,思绪却有些飘远。
主人让他来监督,是信任?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惩罚和提醒?
让他亲眼看着另一个仆人是如何因为“不达标”而遭受惩罚和恐惧,以此警示他自己?
还是说……主人潜意识里,仍然希望由他来维持这个空间的秩序,哪怕引入了新人?
他无法确定。
主人的心思如同迷雾中的灯塔,光影交错,难以捉摸。
他只能做好眼前的事,完成她下达的每一个指令,用行动,而非语言,去应对她所有的试探和冰冷。
当林晚终于精疲力尽地完成清洁,厨房几乎焕然一新时,已经是深夜。
古诚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对她点了点头:“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