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拭尘与责难(1 / 3)

2780 字 18小时前

影音室里,幽暗的光线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厚重的胶质。

那套精致冰冷的护理工具,在柔软的地毯上泛着不容置疑的寒光。

叶鸾祎的命令,如同最精确的冰锥,凿穿了古诚最后一丝幻想。

将最残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

一次关于“错误”温情的惩戒,一场以绝对服从与极尽苛责为内容的“矫正”仪式。

目标,是她脚上那双哑光黑色的高跟鞋。

古诚的目光,从叶鸾祎冰冷的脸,缓缓移到她伸出的、穿着那只简约却极尽优雅鞋子的脚上。

鞋面是顶级的软牛皮,哑光处理使其色泽沉静如深夜的潭水,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鞋型完美贴合她纤巧的足弓和脚跟,没有一丝多余装饰,却因极致的剪裁与皮质而显得无比昂贵与……不容亵渎。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所有情绪。

恐惧、痛楚、还有那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因即将为她服务而生的卑微软弱。

全部压入最深的角落。

他低下头,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却更显卑微的姿态,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左脚脚踝。

他的掌心温热,触碰到她微凉的脚踝皮肤。

他能感觉到她脚踝骨的纤细轮廓和脉搏的微弱跳动。

他没有停顿,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极其平稳地将她的脚抬起,放在自己并拢的、跪着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能够平视那只需要被“护理”的高跟鞋。

然后,他松开了捧着她脚踝的手,转而拿起了地毯上最小号的那把麂皮软毛刷。

刷毛柔软得像婴儿的胎发。

他屏住呼吸,用刷子最尖端,以几乎感觉不到的力道,开始轻轻拂拭鞋面靠近脚踝弯曲处的第一粒微尘。

或许那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的动作慢得令人窒息。

每一次拂拭,都仿佛在触摸蝴蝶的翅膀,生怕惊扰了什么。

眼神专注到了极致,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的光线似乎都聚焦在刷尖与黑色皮面接触的那一点上。

他不再是古诚,而是一台被输入了“绝对洁净”指令的精密仪器。

调动着全部的感官与肌肉控制力,去执行这个看似简单、实则艰难到极致的任务。

从鞋面开始,沿着皮革的纹理,一寸一寸,用不同型号的软刷、抛光布,蘸取极其微量的专用清洁液,擦拭、抚平、抛光。

他处理鞋带与鞋面的缝隙时,甚至动用了那套微型工具里最细的软毛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轻柔地带出理论上可能存在的尘埃。

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缓缓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系于手中的工具和眼前那片黑色的、沉默的皮革。

叶鸾祎就那样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身体微微后靠,一条腿屈起,被古诚侍弄的那只脚搁在他腿上。

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脚尖依旧穿着那只待处理的鞋子,轻轻点着地毯。

她没有看他,目光空茫地落在对面墙上一幅抽象的暗色画作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规律轻响。

整个空间里,只有布料与皮革极细微的摩擦声,和她指尖偶尔的轻叩声。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与沉默的监视中,被无限拉长。

古诚的世界,缩小到了方寸之间的黑色皮面。

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而开始酸麻,膝盖承受着双重的重量(她的脚和他的体重)而隐隐作痛,眼睛因为过度聚焦而干涩发胀。

但这些生理上的不适,都被一种更深沉的、自我湮没般的专注所覆盖。

他仿佛要通过这无休止的、苛刻到极点的擦拭,将自己早晨那份“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