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有缘人。”
温如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树下,迎着夔的目光,淡紫色的眼眸中有着平静的笃定。
夔看着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七日,”夔说,“我会以自身法则引导这株树与你共鸣。”
他顿了顿。
“你的精神力会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介乎清醒与入定之间,介乎自我与天地之间。你会看到很多,感知到很多,也可能经历很多你从未经历过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不要怕。”
温如玉轻轻颔首。
“是。”
夔没有再说什么。他抬手,轻轻按在天罡雷魂木银灰色的树干上。
树干轻轻震颤。
满树的银蓝叶片同时亮起,如同千万盏被同时点燃的灯火。叶脉间的电光骤然炽盛,沿着枝干、沿着夔的手臂、沿着空气,向温如玉涌去。
温如玉没有躲避。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温和而澄澈的能量将她层层包裹。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在无尽的雷霆海洋中飘荡。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变得很静,很静,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地间最古老的法则痕迹。
她感到自己站在一个极为空旷、极为高远的地方。
那不是石室,不是雨城,不是她曾去过的任何一处秘境。
那是天罡雷魂木为她打开的、通往自己心灵最深处的那扇门。
她迈步走了进去。
同一时刻,雷池之中。
吴昊宇的丹田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剧变。
池中的雷霆真液如百川归海,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条经脉涌入丹田。那些能量太过庞大、太过精纯,远超他此前五个月在图们泊灵眼中吞噬的总和。
他的丹田如同一只被强行灌入万吨海水的小小湖泊,每一寸空间都在承受着濒临崩溃的压力。
九玄金雷令疯狂旋转。
那九枚令牌虚影不再是以往那种从容不迫的玄奥轨迹,而是近乎失控地高速旋转,彼此之间的法则之力被拉扯到极致,连接各令的能量丝线绷紧如弓弦,发出刺耳的嗡鸣。
吞元四象盾自动浮现。
四面等边三角形盾牌从他储物戒中呼啸而出,环绕他周身高速旋转,吞噬着从池中涌来的过剩能量。暗红色的能量丝线从盾牌边缘延伸,彼此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吞噬网络。
但那网络很快被撑到极限。
四面盾牌的旋转速度开始下降,吞噬效率从三倍降至两倍、一倍、不足一半。暗红色的能量丝线被撑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吴昊宇咬紧牙关。
他的意识在剧痛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挣扎。丹田每一次脉动都如重锤击打,经脉每一条都如被熔铁灌注,九玄金雷令的嗡鸣声已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
但他没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
他想起五个月前在图们泊湖底,玄龟老祖望向他时那双仿佛承载了整片沧海的眼眸。
他想起曾祖父那句经由二伯母转述的、沉甸甸的嘱托。
他想起夔叔昨日举起酒杯时,竖菱形金瞳中那跨越万年的期许。
他想起雷童草怯生生递给他那枚黄豆大小果子时,那双琥珀般清澈的眼眸。
他想起温如玉。
他想起那个清晨,她站在运输机舱门口,隔着十余米距离静静看着他,仿佛要将五个月的空白在这一眼里全部补全。
他想起她扑进他怀里时微微颤抖的呼吸。
他想起她轻声说“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时眼底的水光。
他想起她将雷童果放回他掌心时说“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