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
想着袖中的密信,凤启延急忙从袖中取出,看了一眼,便从榻上起身。
“王爷……”江川见他这样,刚想出声劝阻些什么,却又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劝。
凤启延没有理他,径直向外走去。
—
从庄园回来,颜卿霜疲累不堪,凤浔生和白沐尘将她送到侯府门口,终究顾忌身份,不好再送。
回到居竹苑,颜卿霜赶紧唤了香絮去让丫鬟打水沐浴,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如今只想沐浴睡觉。
香絮应着走开,鸢落便也过去帮忙,颜卿霜一个人住在屋内,抬手轻轻捶着自己的肩膀,冷不丁一只断羽箭从自己面前飞过,直直地插在立柱之上。
颜卿霜蹙眉,快步走出屋子,四下看了一圈,没看到人,便又快步回了屋中,将那断羽箭取了下来。
箭身被掏空了,里面塞着一张小纸条。
‘我知道侯府内鬼是谁,今晚,柒月斋,颂雅间见。’
颜卿霜攥着那张纸条,眸色渐深,不是因为纸条上的内容,而是因为那几个遒劲有力的字体,实在太过于熟悉。
他又想做什么?
颜卿霜用力,将那纸条攥成了一团。
他怎么知道侯府有内鬼,他到底是真的知道,还是只是想诱自己过去,别有图谋?
“小姐,水来了。”颜卿霜正想着,鸢落和几个小丫鬟便抬着热水进来了。
“鸢落,莲儿那问出什么来了吗?”颜卿霜看向鸢落,突然严肃问道。
鸢落微微叹了口气,“问出来一些,她说她娘亲被人要挟了,那人要求她带了茶盏进来,那茶盏与侯府用的并无二致,她也不知道那人这么究竟是想做什么,但是娘亲在别人手上,她也不敢多问,只能照做。”
“要求她做这些的是谁?”
“她不肯说,我正准备等下再去好好审审她,她说怕说出来之后会害了她母亲,所以……”
颜卿霜听了,立马出了屋子,向着丫鬟房走去。
“小姐,这,水……”
“等下再说。”
颜卿霜一边应着,一边继续向着走着。
房门被推开,莲儿立刻本能地缩成了一团,当看清进来的是颜卿霜时,更是吓得微微颤抖。
颜卿霜看着莲儿单薄衣衫下,胳膊上的青紫,“鸢落对你用刑了?”
“是,是,不怪鸢落姐姐,是奴婢不好,奴婢险些害了姑娘,奴婢死有余辜,死有余辜。”莲儿说着,在床榻上对着颜卿霜跪了下来,连声说道。
“你确实,死有余辜。”颜卿霜看着莲儿,冷声说道。
莲儿一怔,愣愣地看着颜卿霜,大概没想到颜卿霜会这般直接。
“奴婢,奴婢自知罪不可恕,可是他们拿奴婢的娘亲作为要挟,奴婢别无选择,奴婢只能……”莲儿一双眼中盈满了泪花,低垂着头轻声说道,那模样,真是可怜至极。
“别无选择。”颜卿霜的声音依旧冷若冰霜,冷笑着看向此刻泪水涟涟的莲儿,“背主便是背主,不必说的那般好听,若是我这院里的丫鬟背叛我之后都用一句别无选择来搪塞,我还活不活了?”
颜卿霜的声音仿佛冷到了骨子里一般,莲儿听着,整个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如今我只问你一句,那嘱咐你将茶盏带进来的人,是谁?”
“奴婢,奴婢的娘亲还在她们手上,奴婢不敢说。”莲儿看着颜卿霜,头垂得极低,轻声说道。
“你若是说出来,也许我还能救了你娘亲出来,你不说,你以为她们就不会对你娘动手了?”颜卿霜冷眼看着她,出声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能说,若是因为奴婢的言语害死了娘亲,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