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叶兴财。
叶兴财伸手搭着国展的肩膀,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话刚落音,他就像触了电一般急忙缩回自己的手,低头一看——白白嫩嫩的手上已经沾了一些黑乎乎的机油。他一副厌恶的样子,并四下张望着,想找什么干净的东西擦一擦手,但周围的东西都满是油污,他举着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修理摩托车要跟机油打交道,衣服一沾上机油就洗不掉,所以国展总是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破衣服。他看到兴财的反应,心里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并找来一件还算干净一些的破衣服,让兴财擦一擦手,然后才说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修理摩托车。
兴财仔细地擦着手,倒不确定有没有认真在听国展说话。擦完手,他将破衣服扔在脚下,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应该是怕被油污弄脏他那一身光鲜的衣服!
国展看到这一幕,再次忍不住想笑。
他看着兴财那一身光鲜的打扮,猜想兴财一定混展得不错。!
不过,他很是奇怪这个年龄不见得多大的叶兴财,怎么买得起价格不菲的豪爵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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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因为自从叶国相被判了重刑,叶文明被撤了职,家里的芦柑园又分给两个叔叔之后,他们一家就不再像从前那么风光,甚至出现了一些没落的迹象。而叶兴财不仅没有帮家里打理芦柑生意,也不曾听说他有什么正当职业,就他这样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人,凭什么拥有那一身光鲜的打扮?又哪里来的钱买那一辆价格不菲的豪爵摩托车?
叶文明给他置办的?不能啊!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备受打击的叶文明,身体情况每况愈下,还检查出患有高血压与糖尿病,现在已是药不离口。也是出于身体原的因,叶文明才不得不将大部分芦柑园交由两个弟弟打理,自己则是在家安心调理。他们家只有一年一季的芦柑收入,即使有一些老本,也应该用于两个老人养老,或者用于别的正途上,正常情况下也不会用于置办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啊!
虽然觉得奇怪,但国展并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他和此人并不熟悉,对此人最大的印象,还是建设校长一再将此人作为典型的反面教材,教育他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此人在上山村小学的“光辉事迹”,简直是数不胜数,国展与之相比,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过了半个小时,师父回来了,并亲手换上新的轮胎。
打足气,师父吐了一口唾沫在气门芯上,确定没有漏气,就收拾家伙了。
叶兴财付了钱,迫不及待地跨上摩托车,打上火、油门一阵猛轰,十分气派地呼啸而去。
看着豪爵摩托车留下的青烟,师父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他把钱放进脏兮兮的衣兜里,对国展说:“你和他是同一个村的吧……”
国展点点头。
“哼!这小子……”
国展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师父疑惑地看着国展,问:“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小子的事迹吧!”
国展摇摇头。
“人家现在可能耐了,不知道哪里招来了十几个社会青年,并且自称老大,整天就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混出名了,道上管他叫什么‘财哥’!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家里的大人也不管一管!”
原来这叶兴财是在混社会,难怪衣着光鲜,还买得起那么贵的豪爵摩托车!
国展现在才明白,师父大概是惹不起叶兴财,所以才肯放下架子跑到县城拿轮胎,还一口一个“财哥”称呼着……
傍晚时分,师父要去吃酒席,又鉴于这一段时间挺累的,就早早地关了门,让两名学徒休息一个晚上。
修理店旁边有一间破旧的砖瓦房,是两名学徒的宿舍。房子里面堆着许多杂物,以及两辆被拆得面目全非的红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