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有那么十来个死契,这些人还未来得及卖出去,一下全死了,少不得又要起些风波。”
说着,他伸手握住了安妘的手“你放心,顶多两天,将死契拿给大理寺那边看一看,最多被人说我除了在女人堆里风流,还是个滥杀奴才的主子。”
安妘眼眶一红,没有说话。
宋悠错开了安妘这样担忧的眼神,轻笑了一声,转头朝外走去。
他一路走回了前厅,看着前厅当中散落的宣纸,无奈的轻笑了一声,缓步走到了桌前,依然翻看着诗集,寻找着要写给安妘的诗集。
鳒鲽院中的安妘怔怔的坐了好长时间才让门外的小丫头都散了,只留下几个堪用的进到了小厨房当中,继续帮忙做擦脸膏子。
碧霜见安妘面无表情,手却在发抖,哽咽道“姑娘,姑爷他这里……恐怕凶多吉少。”
安妘伸手攥住了碧霜的手“什么都不要讲了。”
碧霜抿唇,眼中掉下泪来“我之前原想着,姑爷是皇上近臣,又得圣宠,还是正房嫡子,前途不可限量,最关键的是,姑爷当时心里,是有姑娘的……”
安妘眼神发怔,声音轻轻的“你说……他当时心里就有我?”
未料及安妘会这样一问,碧霜先是一愣,后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安妘看见碧霜点头后,笑了笑“走,和我一起将那些奴才的身契找出来。”
说话间,安妘已经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碧霜连忙跟了过去。
两个人将那十几个原本要发卖的奴才的身契找了出来,一一核查后,安妘皱眉咬牙“有一个签的是活契。”
碧霜听安妘这样说,吞了口口水“活契的话,那是要偿命的。”
安妘长长叹了口气“看来剑琴,办事不利啊。”
听到这样一句评价,碧霜轻轻抿起了嘴唇,双手攥住了裙子。
安妘侧头,忽然想到些什么,摇摇头“不对,剑琴办得事情,一定是一五一十要告诉宋悠的,可宋悠这么肯定的说他不会有事,只会在大理寺待个一两天,那说明,这个奴才,一定还没有死,或者说,正准备卖出去?”
碧霜眼睛张大,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却听见屋外有人说道“太太——”
那是剑琴的声音。
碧霜连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到了中厅,看着站在前碟院院中的剑琴,轻叹了一声,抬了抬手,让剑琴进到了屋中。
剑琴进来后,先给安妘行了礼,而后道“太太,想必有一张活契吧?”
安妘抬眼看了一眼剑琴“是。”
剑琴弯腰,伸出了双手“太太,今儿这个奴才要卖出去了,爷说让我来这里取身契来,爷还说,让太太务必留好那些死契。”
安妘抿唇,心中生出一股子寒意“这个签活契的奴才,要卖给谁?”
剑琴眨了眨眼睛“您的二哥哥。”
安妘颔首,将活契给了剑琴“你去吧。”
剑琴拿了身契,转身从屋中离去。
碧霜在一旁看着,越发糊涂起来“姑娘,这……”
安妘叹了口气“宋悠知道,这些奴才一旦发卖被送出园子的大门,很可能会被慕瑾林杀死,但他还是拿着这些奴才的性命赌了一把,若是死了,他极力留下一个活口,让这个喘气的奴才去大理寺说出点什么,便能让慕瑾林摊上些麻烦。”
碧霜站在一旁,有些疑虑“但,洛亲王和姑爷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又十分了解彼此,姑娘说姑爷在赌,可细细想来……”
话没有说完,她盯着安妘的侧脸“不过,这也是姑爷对付洛亲王的一种手段。”
安妘站了起来,无力的笑了一下“谁说不是呢,可他一开始是不屑于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