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屋舍,两处景象。
安妘和碧霜说笑之时,内室中的宋悠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
想着安妘刚刚说过的话,心中的难过和自责一时充满了心头。
原来一个人在被死亡缓慢折磨的时候,会丧失生来就有的自信。
隔着中厅,对面屋中的安妘和碧霜已从屋中走出,到了后院当中,上午碧霜交代采买的事项,这会子已经将安妘需要的东西采买了回来。
拿到需用的东西后,安妘差碧霜回到了内室当中照看宋悠,自己则在小厨房这里继续做赵贵妃要的东西。
只是安妘却不知,那碧霜一回到内室当中,见到宋悠已经靠坐在榻上且神色凝重,原本碧霜见宋悠已经醒了,想要知会安妘,却被宋悠拦了下来,让碧霜事无巨细,将之前宋思和安妘的那一段过往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碧霜本想遮掩,奈何在宋悠的坚持之下,只能把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宋悠,看着宋悠脸上的神色越发的痛苦和沉闷。
而宋悠也在碧霜的诉说当中,一遍遍的被这样不必知道的过往凌迟着内心。
安妘自然不知这些。
她刚刚将白珍珠磨成粉末收集好了,又开始将葡萄籽磨成粉。
并不知现在时辰如何,更不知宋悠已经从榻上下来,穿过前院到了小厨房的门口。
他到的时候,见安妘正拿着药捻子磨东西,还有两个小丫头正帮她看着一旁的蒸笼。
安妘背对着他,光从窗口照进来,打在她水蓝色的衣裳上面,在下午的时分,那光,已经柔成了一团微火。
而那两个看着火的小丫头却警觉,看见宋悠到了门口,起身刚要行礼,却被宋悠一个噤声的手势止住了动作,只能蹑手蹑脚的从厨房当中离开了。
与宋悠说了一下午的碧霜站在后院的廊下,离着厨房有个十来步远,不敢上前,也觉自己不便上前。
心雨刚刚带着小丫头们裁剪完如厕时用的白棉纸回来,便见到碧霜站在廊下一脸忐忑,而宋悠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她伸手拍了一下碧霜的肩头“这是怎的了?”
碧霜转头见识心雨,原本惊吓也舒了口气,拉着心雨的袖口往回走去“姑爷,大概有什么话要和姑娘说吧,咱们在这边守着就好了。”
说着,离着厨房又远了一些。
阳光一点点的偏斜,宋悠也不知在门前立了多久,直到安妘将磨粉的东西放下,伸手捏着自己的脖颈时,他才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按着她纤细的脖颈。
发觉有人已经无声息的到了自己的背后,安妘立马站了起来,回身看着来人。
见到是宋悠后,神色柔和,眼眸含情,细细的看着宋悠的脸色。
被安妘这样瞧着,宋悠心中一时情动,伸手擒住了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眉心微蹙。
安妘看着他笑了笑“你皱着眉毛做什么?你现在眼下都看不太出来乌青了,看来方恒文给你运功推掌之后,好了许多。”
听着她这样说,他的眉心也舒展开来,点头道“是啊,方恒文这次损耗的也不少,为了救回我,让我平平安安的等着……”
话到此处,却无法再说下去。
安妘垂眸“医者仁心,你想必也饿了,晚上想吃些什么呢?”
宋悠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毛“你想吃什么?”
安妘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
她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将磨东西的又拿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
他的手始终环着她的腰身。
安妘抬手将他的手轻轻推开“我正问你,偏你又问了回来。”
宋悠手一紧,将安妘后背紧紧贴住了自己的胸口,鼻尖,女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