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明媚的少女也垂眸,似是苦恼的叹了口气“这是梦文姐姐的信,想要……给你的小师叔。”
轻声说完,她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方恒文。
但见方恒文也抬眼正在看她,却是打量。
亭中还有墨文,却只是低头侍立在侧,这凉亭之中,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御花园中虫鸟细小的动静。
方恒文蹙眉道“殿下似乎知道什么。”
文乐公主双眉一挑“本宫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
方恒文垂眸,眉毛还皱着,盯着文乐公主手上的那封信“既然不知道,就不该随意将信寄出,否则,不知道会引出什么祸事。”
文乐公主捏着信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抿唇,沉默了一下“不会有什么祸事的,不过是梦文姐姐的一封家书,里面还有宋悠宋大人的一些嘱咐交代,能有什么祸事?”
大眼睛的少年张着眼睛看着她,看着文乐公主竟有些心虚的退后了一步。
方恒文没有再说别的,将信从文乐公主手中接了过去“如殿下所愿。”
说罢,人已经从凉亭中走出。
文乐公主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本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那少年已经远去后,只能喃喃道“怎么能走那么快呢?这难道就是仙缘岛的御空步?”
那方恒文回到太医院时,先去了药房当中为冯才人抓药配丹,却在一进门时见到了同样来了药房当中的安妘。
两人相互打了个照面。
方恒文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转了一下,讷讷的问道“你和三叔过得如何?”
听见“三叔”二字,安妘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方恒文愣了一下“三叔?哦,你说夫君和我?”
方恒文颔首,朝安妘走近一步“当然。”
安妘低头笑了一下,朝药架子那边走去,抬头寻找着黄岑在何处,缓缓说道“你三叔他虽然风流名声在外,但心中自有丘壑和打算,在家中待我很好,也很尊重。”
方恒文看着安妘伸手将一个抽屉拉开,取了些黄岑出来。
他咬了一下,嘴唇,想起几年前宋悠来仙缘岛时,言语轻佻与自己那位女师父说话的样子我宋某要是能娶到比姐姐还美的姑娘,必定要千方百计的哄着宠着,毕竟美人落泪,我的心会很痛的。
安妘的相貌吗……
能被小师叔记在心里的人,的确不难看。
只是,三叔的确也还是风流名声在外。
安妘将黄岑放到了托盘当中,喃喃道“黄岑能治粉刺,正好磨粉给容昭仪用。”
说罢,她抬头又开始寻找虎杖根。
方恒文跟随着安妘的脚步,又继续问道“那,三叔自娶了淑人后,可是一心一意,没有纳妾?”
此刻,安妘没能再继续寻找虎杖根,她转头看向了方恒文。
方恒文被安妘瞧的一愣,向后退了一步,微垂眼眸,面色冰冷。
安妘瞧着方恒文的样子笑了笑“你是瞧上了哪家的姑娘,竟开始问婶子我这样的问题?”
方恒文被她问得脸上一红,只低声道“那婶子就告诉我,是不是就好了呗?”
头一次被人称作婶子,安妘想到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十五的年纪,不由摇着头笑了起来。
在安妘的笑声中,方恒文越发觉得脸上辣了起来。
最后安妘停住了笑声,垂眸平静说道“家中,有两个侍妾,但心意嘛……大概,算是一心一意吧。”
她说到最后时,有的字已经发不出音来,可见是多么的牵强。
方恒文如此想,他抬头看向站在药架子面前的安妘,药房的窗户微微开着一个缝隙,有光偷过来打在了安妘的身上。
她微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