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便和惜言惜诺使了个眼色,二人带着屋中的宫女出了门,将正殿的门一关,只留下碧霜在屋中。
屋中碧霜跪在贞妃面前,眼眶微红“娘娘,奴婢不敢瞒你,只是三姑娘的终身大事和名节是大,这眼看着四姑娘都已经出了阁,三姑娘的婚事几经波折都没个着落,奴婢心里……”
贞妃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毛“三妹妹的婚事,又不是没有人操心,左右皇上之前刚说这一两年里还是不要提婚嫁一事的好,叫人怎么给她张罗。”
碧霜摇头“不,娘娘,若真是能没什么旁的,安安生生的在闺中待嫁,也就罢了,怕就怕在,那太医院中,不是还有个宋思,是前些日子娘娘你不让进来再单独相见的那个。”
贞妃听后,沉吟着没有说话。
碧霜又道“今儿,姑娘在长平宫里挨了打,原本我是想叫一个太医给姑娘瞧瞧,那宋太医便直接跟了过来,我若直接说不行,恐怕有人多想,但,偏偏二人,到底是有了私定终身之意。”
贞妃蹙眉“当真?”
碧霜点头,眼神诚恳。
贞妃眼神飘忽,手指缠着绢子,摇头“这可不行,之前二弟弟去找皇上求情,让宋悠去南方救公爷和大哥儿脱困时,本宫将二弟弟叫来宫中叙话,二弟弟说宋悠对三妹妹是有意的,为着三妹妹的缘故,也会将公爷和大哥儿平安带回。现今,那宋悠刚刚离了京,皇上的意思是宋悠立功回来随便什么事情都能许给他。”
碧霜看着贞妃点了点头。
贞妃叹气“其实,本宫琢磨着那宋悠应该也是对妘丫头有意,只是之前可能和妘丫头闹别扭,所以在这宜春宫里说了这样的话,要是宋悠回来请了旨要娶妘丫头,这宋思的事,可是个祸根啊。”
碧霜连忙点头“是啊,本来这婚姻之事并非自己能说了算,可偏生自己有了主意,那就是惹了祸了。之前,在公府里,碧果就常常和姑娘说些那宋家五哥儿十分的好,奴婢便知,这话万万不能让姑娘记在心里,故而,四姑娘有意要除掉碧果时,奴婢也是为了姑娘的好,才没有多加阻拦,但现在看来,这祸根终究是埋下了。”
贞妃蹙眉点头“妘丫头有你这样为她思前想后的人,也是她的造化,那,这事你是如何想的?”
碧霜跪行两步,凑近了贞妃,低声道“说句不当说的,姑娘的名声是和娘娘连在一起的,若是,能有人给姑娘早早的定下了大事,这事情也就好办了。”
贞妃听了,起身将碧霜扶了起来“好丫头,你说得对,保全妘丫头的名声,就是保全公府的,保全了公府的,就是保全了本宫的,想着妡丫头的婚事也该定了,等合适的时候,本宫问了圣上意思,再和太后娘娘说说,把这二人的婚事都定下了才好。”
碧霜连忙福身一拜“奴婢代姑娘谢过娘娘。”
贞妃连忙拉住了碧霜,摇了摇手“快去吧,仔细的看好你家姑娘平安嫁人,这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那碧霜从宜春宫离了以后,便匆匆回了太医院中。
屋中安妘正将瓶中的擦脸膏子一瓶一瓶的倒干净,一一清洗。
碧霜一进来,安妘笑着朝她招了招手“你来,咱们一起弄干净了,再扣起来晾在太阳地里,晾干了好再用。”
听见安妘召唤,碧霜便点头走了过来。
两个人一直忙活到了酉时,太医院中今晚不值夜的太医也一一的走了,守着屋子的四个宫女也回去了两个。
御膳房给太医院送过来些吃食,碧霜取了些回来,安妘吃了,躺在长椅上歇了会儿,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安妘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旁边还睡着的碧霜,轻轻推了一下“起来吧,咱们去药房那里取一些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