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收拾了一番,路朝歌算是给自己洗干净了,在北疆的这段时间,虽然也能洗澡,但是和家里还是不同的,自己总是感觉洗不干净,又不好叫人过来给他搓背。
午饭是府上的厨子做的,路朝歌也很累了,不可能回来就往厨房里钻,而且晚上还要去军营和李朝宗一起犒赏三军,他现在是能休息就休息。
饭桌上,周静姝就提起了宋璟宸家里来客人的事,本来就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但是到了路朝歌这里就是另一回事了,不是路朝歌想得多,而是这件事本来就不对劲。
就像路竟择说的那样,宋璟宸是他路家未来的儿媳妇这件事整个大明就没有不知道的,但是这个薛家来拜访也就罢了,还让薛晨阳接近宋璟宸,那这就不是心思不单纯那么简单了,没准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呢!
“赖家庆回来了吗?”路朝歌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回来了。”周静姝前两天见到了赖家庆的夫人,倒是知道赖家庆的行踪。
“管家,去把赖家庆给我请过来。”路朝歌吩咐道。
“你这是发现什么了吗?”周静姝见路朝歌要把赖家庆请过来,就知道这里面的事没那么简单。
“现在还不能确定。”路朝歌皱了皱眉:“这个薛家我没了解过,但是他们应该了解过我路家才对,就我这个狗脾气,一般人都不愿意惹我,但是这个薛家却还要往我身边靠,这要是说没事那就不对劲了。”
“你要调查这个薛家?”周静姝问道。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个人我都要调查一下,若是真能抓住点什么,那不就是有收获了嘛!更何况调查一个人而已,也无所谓。”
很快,赖家庆就到了王府。
“少将军,知道您回来了,本来想着来拜见的。”赖家庆进了正堂:“可也知道您刚回来辛苦。”
“行了,你跟我还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路朝歌摆了摆手:“南疆那边的事处理好了?”
“也不能说是处理好了。”赖家庆说道:“‘天地院’渗透过来的人还是不少,但是都是一些小鱼小虾,到了这边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我一个雍州道锦衣卫千户长时间在南疆也不合适,而且雍州这边也有事需要我处理,所以我就先回来了,那边的人盯着就行了。”
“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路朝歌叹了口气:“说是要潜伏,可还要派这么多人过来,说不过去啊!”
“我怀疑是‘天地院’内部出现问题。”赖家庆说道:“要不然不能上层下了这样的消息,他们的人还不断往大明来,除了内部出了问题,我实在想不通。”
“那边的事先不管了。”路朝歌说道:“你去给我查两个人,从阳州道过来的,姓薛。”
“您说的是薛沐辰和薛晨阳父子吧?”赖家庆问道。
“你知道这两个人?”路朝歌好奇的问道。
“听说了。”赖家庆说道:“我本来是想查一查这两个人的,可是这毕竟涉及到了您的家世,没有您的首肯,我这也不好出手啊!”
“现在去给我查这两个人。”路朝歌说道:“或者说, 查整个薛家,这个薛家我总感觉不对劲。”
“既然您觉得不对劲,那我现在就去查。”得了路朝歌的首肯,赖家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尽快给我答复。”路朝歌说道:“赖子,这么多年了,你该往上走一走了。”
“少将军,我这样就挺好。”赖家庆明白路朝歌的意思,一个锦衣卫千户封侯,这绝对是前无古人了,现在让他往上走一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他并不想,毕竟锦衣卫千户可是实权,再往上走官职确实是上去了,可却没了实权,他没别的心思,就想着自己手里有实权,对路朝歌也有帮助。
“锦衣卫副指挥使。”路朝歌看了一眼赖家庆:“这个位置你可以坐。”
“没必要。”赖家庆说道:“这锦衣卫千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至于在往上走就真的没必要了。”
“这是怕失了实权?”路朝歌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赖家庆,别看赖家庆是他路朝歌的人,但是也要有分寸才可以,别最后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我倒是不在乎权利大小。”赖家庆也没有什么隐瞒:“少将军,若是我调任副指挥使倒是没什么,但您真到用人的时候,怕是我就调不出人来了。”
“想的还挺多。”路朝歌笑了笑:“行了,我就不为难你了,不想去就不去吧!去把整个薛家给我查个底掉,抓紧时间吧!我总是感觉这薛家该死。”
“您是不是好像觉得整个天下的人都该死?”赖家庆打趣道:“别绷的那么紧,你这么绷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扛不住的,这天下没了我这个烂人行,但是不能没有您。”
“接着。”路朝歌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扔给了赖家庆:“给你儿子的,这块玉佩算是我给你儿子的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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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少将军。”赖家庆接住了玉佩:“这以后就是我赖家的传家宝了。”
“滚吧!”路朝歌摆了摆手:“抓紧时间。”
赖家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路朝歌的府邸,路朝歌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道:“果然,这人就他娘的不能闲着,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出事,大爷的。”
说完,路朝歌站起身也离开了王府,他要去一趟皇宫,薛家这件事他要给李朝宗打个预防针,这薛家肯定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一路到了皇宫,李朝宗刚刚吃过午饭,见路朝歌来了,他转身就走,根本不和路朝歌打照面,他知道路朝歌这么火急火燎的进了皇宫,肯定是有大事。
“大哥,你干什么去?”路朝歌喊了一嗓子。
李朝宗压根就不搭理路朝歌,全当是没听见,谢灵韵看着转身就跑的李朝宗,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朝歌,过来坐。”
“大嫂,我有急事和大哥说。”路朝歌说道:“一会再过来坐哈!你先喝点茶。”
“过来,坐下。”谢灵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大嫂,你有急事啊?”路朝歌无奈,自己大嫂要是生气了,估计他又该挨揍了。
“这次北上收获可不小。”谢灵韵拉着路朝歌的手:“说说,想要点什么?大嫂让人送你家里去。”
“我什么都不要。”路朝歌说道:“我大哥这两年日子也不好过,内帑的东西也不多了吧!”
“二叔,这你可就错了。”李存宁放下茶盏:“这次竟择从庆州道带回来的东西,几乎都进了我爹的内帑。”
“这不是贪污吗?”路朝歌愣了一下:“这本来是充斥军资的,现在进了他的内帑,我这次出征岂不是赔了?”
“完犊子了,我这么多年的名声全毁了。”路朝歌挠了挠头:“本来打伊稚斜就是个赔本的买卖,现在这么一看,我赔的就更多了,晚节不保晚节不保啊!”
“二叔,竟择这次带回来的东西颇有讲究。”李存宁笑着说道:“都是能入内帑的东西,至于后续的东西,还在从庆州道往回送,估计需要些时间才能送回来。”
“你确定能弥补我这次的损失?”路朝歌看着李存宁,庆州道邬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抄家之后捞回这次出征的军费应该是足够的。
“我很确定。”李存宁说道:“何雨德已经上了折子,详细阐明了邬家的所有财产,足够弥补这次北征。”
“不行,我现在觉得自己亏了。”路朝歌又开始闹心了:“伊稚斜那边抄出来的东西,到底够不够啊!”
够不够的路朝歌确实不清楚,从伊稚斜带回来的东西路朝歌真是一眼都没看,那两天就忙着和那几位单于搅合了,真忘记查看战利品。
其实,这一次路朝歌出征伊稚斜,若是没有庆州道邬家的填补,他确实是亏本的,带回来的那些牛羊、珠宝什么的,根本弥补不了这次出征的损耗。
“二叔,算上邬家抄来的物件,不亏的。”李存宁说道:“总体来说还是赚了不少的。”
“要是我去伊稚斜也能赚一些的话,是不是赚的就更多了?”路朝歌反问道:“反正,在我这里我就是亏本了。”
“二叔,不能这么算。”李存宁说道:“这一次还有土地的收获,这些你都要算到其中。”
“那和我没关系。”路朝歌说道:“土地肯定是大明的,但是金银就未必了,不行,我要想办法赚回来。”
对于路朝歌的言论,李存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人家也是为了大明的国库着想,你也不能说他是错的。
“大嫂,你还有啥事吗?”路朝歌看向了谢灵韵:“你要是没事了,我就去找我大哥了,我真有正事要说。”
“先别说正事了,先说说竟择的事。”谢灵韵白了路朝歌一眼:“那个叫薛晨阳的,是不是要处理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路朝歌无所谓的说道:“那是他自己的事,若是这点事他都解决不了,那他以后还能干什么?我路家可不养闲人。”
“那个人还是要赶紧处理的。”谢灵韵冷哼一声:“把主意打到我家竟择未婚妻的头上来了,真是找死。”
“唉……”路朝歌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这个薛家有问题,他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邬家刚被处理,他就到了长安,虽然打着科举的名义,但是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来长安城呢?这里面不简单。”
“你叫人去查了吗?”谢灵韵问道。
“我已经安排赖家庆去查了。”路朝歌说道:“估计半个月之内就能有消息了,若是这个薛家真有问题,那我这次北征的损耗就有地方弥补了,虽然薛家算不得顶级豪门,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相提并论的。”
“你呀,就惦记着怎么把亏空补回来。”谢灵韵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笑意:“不过这事确实得查清楚。璟宸那孩子很是不错,就是性子柔弱了一些,但主意正。竟择虽是个稳重的,可遇上这种事,心里怕也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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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薛晨阳的不是叫了他去吃饭嘛!”路朝歌说道:“想来,竟择到时候就可以解决了,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他吗?那小子鬼主意多了去了。”
“嗯!”谢灵韵点了点头:“之前,给存宁挑选侧妃,如今已经有了人选,你帮我看看人行不行?”
“这件事我真管不了。”路朝歌说道:“存宁能看进去才是关键,他不喜欢我们说再多也没有意义,让存宁自己做决定吧!你说是不是,大嫂?”
“存宁倒是没觉得怎么样。”谢灵韵说道:“但是,他觉得你是他的二叔,总是应该帮他把把关的。”
“存宁,这种事你需要自己做决断。”路朝歌看向了李存宁:“不能什么事都是我们帮你做决定,这大明天下未来都是你的,难道我们都不在了,这大明就不要了?”
“二叔,你知道的。”李存宁有些尴尬:“我对男女之事,向来是没什么主见的,倒是二叔你,颇懂这些。”
“我感觉你在骂我,但是我没有证据。”路朝歌白了李存宁一眼:“大嫂,我大哥看到我就跑,他对我有意见?”
“你让他休息一会吧!”谢灵韵叹了口气:“从城外回来就开始处理奏折,也就中午的时候能休息一会,你这也刚刚回来,我叫人找个地方你睡一觉,等你大哥休息好了,你再去找他商谈国家大事。”
“行吧!”路朝歌点了点头:“存宁,你跟我来,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路朝歌和李存宁离开了谢灵韵的寝殿。
“是不是感觉我改变对草原的政策,和你未来的计划有所出入?”离开了寝殿,路朝歌率先开口。
“是的。”李存宁倒也不隐瞒:“我的计划是将来荡平草原,现在您采用了另一种策略,我的计划就不能执行了。”
“你呀!”路朝歌笑了笑:“草原人的野心,永远都不会被满足的,哪怕我们给他们再多也是如此,等他们的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们就会暴起伤人,你说他们会伤害谁?”
“二叔,既然知道草原人如此,为什么还要放过他们?”李存宁有些不解。
“因为我要攻心啊!”路朝歌笑着说道:“存宁,两国交战从来都不仅仅是在战场上,还有战场下的博弈,就像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放草原一条生路,可是这条生路的尽头就真的是生路而不是死路吗?”
“草原人在怎么厉害终究也是人。”路朝歌继续说道:“他们也想过更好的生活,他们也不喜欢打仗,若是能让他们安定的生活,谁会想要刀头舔血呢?”
“二叔是要从内部瓦解他们?”李存宁好似明白了一些,但是又没有完全明白。
“对,只要让百姓归心就好了。”路朝歌说道:“兵源从何而来?物资补给从何而来?都是从百姓手中得来的,百姓若是不支持他们,他们还怎么和大明作对呢?”
“你看看如今的大明。”路朝歌继续说道:“百姓们支持大明的一切,不管是对外作战还是各种政策,他们不都第一时间支持了吗?当然,有些东西除外。”
路朝歌说的有些东西,就是宗族对大明律法的抵抗,这件事路朝歌肯定会和李朝宗说的,而且要尽快提上日程。
“没了百姓的支持,他们就招不到兵,就征集不到粮食。”路朝歌说道:“没有兵也没有粮食,你怎么打仗啊?”
“二叔,我明白了。”李存宁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路朝歌说道:“你只不过是暂时没反应过来罢了,等你想荡平草原的时候,只要你下令出兵,这草原就一定会落到你手里,二叔坑的人不少,但是这份名单中,从来都没有你的名字。”
“二叔,是我狭隘了。”李存宁有些愧疚。
“得了,跟我没必要的。”路朝歌笑了笑:“走吧!去你那我我休息一会,下午我和你爹说点正事。”
对于李存宁的开解,在路朝歌这里都是他该做的,不管是李朝宗还是路朝歌,两人对李存宁的培养都是真心实意的,毕竟这是大明未来的皇帝,可不能让他长歪了。
征伐天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