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斜后院起火的同时,还要分心处理内部纷争。”
杨继祖忍不住问,声音因寒冷而发抖:“将军,您好像对草原各部的关系了如指掌?”
叶无期沉默片刻,罕见地解释道,每说一句话都带出一团白雾:“出征前,我研究了所有关于草原的情报,包括各部族的历史恩怨、势力范围、资源分布、越冬习惯。战争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信息的较量。在冬季草原,信息可能比刀剑更致命。”
他翻身上马,战马呼出一大口白气:“传令全军,轻装简从,只带五日口粮和必要御寒物资。我们要在伊稚斜的援军到来前,消失在草原深处。记住,冬季行军,保持体温就是保持战斗力。”
大明铁骑再次开拔,如同雪原上的幽灵,来时如雷霆,去时如清风。叶无期一马当先,黑色披风在凛冽的晨风中飘扬,边缘的冰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是更广阔的雪原,更残酷的严寒,也是他展现军事才能的舞台。冬季的草原,美丽而致命,而他,正是要利用这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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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接下来我们去哪?”宦承颜策马跟上,用皮毛裹紧脸颊。
叶无期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白气从面具边缘溢出:“去给伊稚斜送一份更大的惊喜。冬季的礼物,总是格外难忘。”
朝阳完全升起,但带来的温暖有限,将他们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得很长。身后,粮草营地的火光仍在燃烧,黑烟滚滚,直冲天际,如同草原上一道流血的伤口。而这,只是开始。
叶无期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伊稚斜不会善罢甘休,草原的寒冬和追兵都将接踵而至。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每一次行军、每一次战斗都是与死神的赌博。但他毫无畏惧,反而隐隐感到兴奋——这才是战争,在极限环境中挑战极限,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
大明铁骑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很快就被寒风卷起的雪沫掩盖。只留下燃烧的营地、满地的尸体和凝固的鲜血,见证着这场寒冬中的闪电突袭。而在南方,伊稚斜的大营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粮草被焚的噩耗,将比寒风更加刺骨。
战争,从未如此冷酷而高效。而叶无期这个名字,将如同冬日的暴风雪般,笼罩在草原各部心头,久久不散。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证明,冬季不是战争的休止符,而是另一种战争的开始。
大明铁骑在雪原上疾驰三日,如同幽灵般在茫茫白色中穿梭。叶无期的行军路线飘忽不定,时而西北,时而折东,甚至在第二日向南回撤二十里,在一处河湾故意留下混乱的踪迹。他知道伊稚斜的追兵已经在路上了——粮草被焚、王庭卫队覆灭、大将哈图阵亡,这样的耻辱足以让任何草原雄主发狂。
第四日黄昏,队伍抵达一片被风雪侵蚀的土林地带。嶙峋的土柱在暮色中如同巨人的骸骨,风穿过其间发出凄厉的呜咽。叶无期下令在此扎营,这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且土柱能有效削弱寒风。
“将军,斥候回报,西南方向四十里发现骑兵踪迹。”宦承颜压低声音报告,他的脸冻得发紫,但眼神依旧锐利:“大约八千骑,打的是银月狼旗,应该是伊稚斜麾下另一员大将拓跋野。”
叶无期正在检查一匹战马的马蹄铁,闻言抬起头:“拓跋野,伊稚斜的姻亲,以谨慎着称。只带八千骑兵追击,说明他心存疑虑,不敢全力押上。”
“这是我们的机会。”宦承颜接话道,这位老将经验丰富:“若能吃掉这八千人,伊稚斜手中可用的机动兵力就不多了。”
“不。”叶无期却摇头,“吃掉拓跋野容易,但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和实力。蒙图里克若是知道这八千人被围剿,一定会放弃继续围攻头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