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了地上。我以为他会以最快速度跳起来,哪知道他竟然直接从背后绞住狼人的脖子,接着,用力收紧!
我确信,我听见了喉骨碎裂的声音。
狼人立刻不再挣扎。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想发问,却发不出声音。
雷撒尔慢慢松开胳膊,然后站了起来。他后退了两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神情冷漠地说道:
“等、‘一切’结束后,你可以再来找我。但在那之前,别自找麻烦。”
冷冽的魔力光辉再次笼罩住狼人。当光辉散去时,躺在地上的又变成了奥克索拉。我很惊讶他的衣物居然完好无损,更惊讶他好像压根没受伤,只是脸色惨白,非常虚弱的样子。另外,脸颊上的狼头刺青现在又没了。他缓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盯着雷撒尔好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走了。
等奥克索拉走得很远很远了,雷撒尔才转过头看着我,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我不是说了、叫你不要插手吗?”
我抿了抿嘴唇,有点心虚,又有点生气。当时那个状况我怎么可能继续旁观?奥克索拉他想杀死雷撒尔!他要杀了乌玛姐姐的雷赛!
“你不该插手。”雷撒尔重复道,“他会把你……也列入复仇的目标当中。”
就算如此……再说,反正我也已经动手了。
雷撒尔可能也想到这一点了,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我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迟疑了很久,他又叹了口气,一边朝鲁·高因方向迈步,一边说道: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现在看来,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反而更麻烦。”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雷撒尔却先沉默了下来。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思考。
一步又一步。
当鲁·高因的城墙越来越近,我甚至都能勉强分辨出那些城门守卫的五官长相时,圣骑士终于呼出一长口气,低声问道:
“克雷丝,你看到奥克索拉的变化,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迷惑,因为我不明白雷撒尔到底想问什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心情,我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有点吓人,但很神奇。”
“神奇……”雷撒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尽管看起来挺惊悚,可我能感觉出那是一种法术。而且,那和我们的元素魔法截然不同。它、魔力作用于自身,竟然将我们本身的躯体改变了形态。不不不,这种变形不仅仅包含身躯。如果只是身体变化,那奥克索拉的衣服会被巨型化的肉体撑破,而他身上的其他东西就会掉得一地都是。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非常神奇,比我从小到大学习的闪电或者冰霜都神奇。
听了我的解释后,雷撒尔的神情变得非常怪异。就好像一瞬间他心里累积了各种各样的情绪,以至于他整个人都有点混乱了。他停下来看着我,然而,他的目光、他的思绪……我感觉得出来,他透过我,看着、想念着、另一个人。
乌玛姐姐。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叹了口气,梦呓似的轻声嘀咕:
“可是,在‘我们’看来,只有……恐怖。”
从雷撒尔嘴里,我知道了在西方人眼里,奥克索拉那样的人——他们自称德鲁伊,意思是“知晓生命本源之人”——是个什么形象:他们是恶魔的化身,能够伪装成人形,也能变成力大无穷的怪物。他们能呼唤出动物或者植物外形的幽灵,会用邪恶的法术捕捉某些特定的人类,然后将其献祭给他们崇拜的魔王。
“所以,一旦发现,必须消灭。”
说到这里,雷撒尔停了下来。他似乎陷入回忆,或者是回想起某些可怕的场景。他的神情压抑得让我心慌,恨不得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