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话。” 陈平安笑道“有的,清风城苻南华。” 还真有,不过当然不是什么清风城什么苻南华,而是李宝箴。 离真嗤笑道“清风城姓许,老龙城倒是有符这个大姓。” 陈平安点头道“你用屁股想事情比用脑子更好,以后换一换,还有记得吃饭也换个家伙什。” 逗一逗这个离真,算是难得比较舒心的一件小事了。至于离真介意不介意,陈平安又不真是他离真的祖宗,不管。 离真不愿这种事情上跟那人瞎扯,微笑道“就算侥幸被你逃回了浩然天下,哪怕运气再好些,在那之前,剑气长城历史上最后一任隐官做了什么,已经被广为人知了,可山上修士内心深处,对你陈平安的真正印象,却是什么吗?任你百年千年,做再多的好事,当再久的好人,陈好人,始终是个出自文圣一脉的伪君子。” 陈平安忍住笑。 离真皱眉不已,“可笑吗?” 陈平安望向龙君,“劳烦龙君前辈,与这小傻子解释一下。” 龙君笑道“本来就是个被骂大的泥瓶巷贱种,在乎这些做什么。文圣一脉就那么点香火,那么几个人,谁在意。崔瀺?左右?” 陈平安对那离真微笑道“最后教你一个道理,伪君子做的好事,终究还是好事。真小人做再多自己问心无愧的勾当,还是个小人。你呢,伪君子当不好,真小人没本事,也有脸与我问心?你配吗?” 陈平安朝离真伸出手,又轻轻握拳,“不是亲爷孙,更要明算账。教你道理,以后记得拿命来还。” 如果不是有那龙君坐镇对面城头,只有那些托月山狗屁百剑仙在那边修行,陈平安早就杀过去了。 离真歪过脑袋,伸长脖子,伸手指了指,笑道“朝这边砍?” 陈平安伸手一抓,将极远处搁放在城头上的那把斩勘,驾驭在手,刀鞘留在原地,出鞘狭刀,如同一道长虹飞掠而至。 陈平安一刀斩去。 离真误以为龙君会帮忙挡住,所以不躲不闪,最终结果就是当场失去了一件护身重宝,离真重重摔在十数丈外,浑身浴血,坐在地上,“龙君!” 龙君一剑将那陈平安“斩杀”。 陈平安身形显化在原地。 龙君每次出剑实在太过精准,对于陈平安的体魄毫无裨益。 离真站起身,震散法袍血迹,脸色惨白,眼神森森,笑道“陈平安,落魄山是吧?等我破境,就去宝瓶洲,只要是与你相熟的所有人,仇人我帮你杀,亲近之人,我更要帮你亲近亲近。” 陈平安身后蓦然出现一尊元婴法相,“破境需要等吗?” 离真急急倒掠撤退,宛如一头惊弓之鸟。 龙君无奈道“假的。人家现在是玉璞境,弄出个法相很难吗?” 其实离真还好,至多虚惊一场,但是那个流白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好像预先瞧见了自己的心魔。 陈平安转身大笑离去。 ———— 邵元王朝,国师府。 白衣少年林君璧脱了靴子,正坐在廊道独自打谱,返回家乡之后,林君璧就开始以闭关的名义,深居简出,自己先生更是帮着他闭门谢客。 林君璧回乡之后的一切,事事都如崔先生和年轻隐官的预料那般。 他再不只是邵元王朝国师一人的文脉子弟,不再只是什么邵元王朝的年轻天才第一人,而是被整个中土神洲的学宫书院,视为当之无愧的读书种子。 同行剑修当中的蒋观澄,原本想要在京城为林君璧大肆渲染剑气长城的丰功伟绩,不曾想刚有个苗头,一场酒宴散去,当晚就被脸色铁青的父亲喊到书房,劈头盖脸一顿呵斥,问他是不是想要被祠堂家谱除名,再被逐出师门祖师堂。父亲没有细说缘由,蒋观澄到最后也没搞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明明是好心办好事,怎么就跟犯了死罪差不多?父亲只说了一句话,那严律比你在林君璧那边更狗腿,你看他多嘴半句吗? 今天有客来访,是金真梦和朱枚。 朱枚在他乡那处战场上,被金真梦救过,林君璧也一样救过她。 这就已经不是什么患难与共了,而是真正生死换命一般的香火情。 那趟游历,朱枚对林君璧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