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金戈没想到的是,妙音坊已经是人去楼空。
大概就在几个月前,正是太子禁足东宫时,这个妙音坊就从这条街彻底搬走了,里面的姑娘们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她们是从哪来的,更没有人知道她们都去了哪。
总之,询问过附近的百姓,他们只知道这妙音坊里的姑娘们都是倾国倾城,颇有才艺。
他们也都知道,东宫的太子经常会造访妙音坊,还与这里的头牌姑娘走的非常亲近。但是,自从被骁帝训斥之后,他就再也没涉足过妙音坊。
妙音坊的生意一直都是车水马龙,盛况不衰,可就是因为太子禁足东宫后,这妙音坊里的姑娘,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金戈也觉得有些郁闷,追查到此,也算是线索中断。这个妙音坊,如今已经成了一间赌坊,还是个刚刚开业不久的赌坊。
这里取名更名为“黄金赌坊”
更让金戈意想不到的是,他会在这间赌坊再次邂逅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正是从奔霄手中就下来的鸿燕姑娘!
她仍是那一身青衫,纤纤玉手摇着骰盅,吆喝着道:“来来来,买定离手,输赢各安天命。”
与她对赌的人,是一个长髯大汉。
这是他们的第十七次赌局,也是最后一局。鸿燕若是赢了,这大汉身上全部值钱的东西都会输给她,包括他身上的衣服;鸿燕若是输了,今晚她会被这个大汉直接带走,那意味着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将会不保。
冒着失去贞洁的危险,也要赌上这一局,她这又是何必呢?金戈立在不远处,摇头惋惜,本想着上前规劝,却已经来不及了。
买定离手,输赢各安天命,摇晃的骰盅已经落在桌面上,鸿燕快速地将骰盅盖掀开,三粒骰子上都是六点。
“三个六,十八点大,这位姑娘胜!”
闻言,金戈松了口气,当真是为了这个傻姑娘捏了把汗。
鸿燕得意地望了望那个大汉,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反倒是长髯大汉觉得失了颜面,看着她道:“不如,咱们再来一局。”
“还来?”
鸿燕一脸俏皮地笑道,“你连衣服都输掉了,拿什么当赌注?”
“我还有房产地契。”长髯大汉咬着牙说道。
鸿燕摸了摸鼻子,挽起袖子,道:“你说你喜欢我,机会我给你了,你也不争气啊!现在,连房产地契都要拿出来作为赌注了?都输给我,那你可要喝西北风去了。”
长髯大汉捋了捋胡子,仔细地盯着鸿燕看,看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她那坚挺的鼻子,看她的樱桃小口,看她那半露的酥胸……
“娘的,你往哪看呢?”鸿燕蹙着眉骂道。
长髯大汉狞笑着道:“我就想看看,你里面穿的肚兜是不是红色的,简直是旺到家了,十七局连胜,这运气真是无人能及啊!”
“你喜欢吗?”鸿燕冷冷地笑道,“我把绸缎庄老板介绍给你,你自己去买几条回来,相信你的手气一定很旺!”
长髯大汉点了点头,左顾右盼,指了指鸿燕,提议道:“这间赌坊地方太小,玩法也都太过老套,不够刺激,你敢不敢和我出去赌把大的?”
面对长髯大汉的挑衅,鸿燕不惧地冷声道:“我会怕你?”
言罢,二人走出赌坊,来到了闹市街头,身后也跟了一众看热闹的人。
那长髯大汉牵着两匹骏马赶来,指着这条街头言道:“从这里开始,你我骑着各自的马,绕过朱雀桥再回到这里,谁先到,谁就赢,怎么样?”
“你玩真的?”鸿燕蹙着眉道。
“够刺激吗?”长髯大汉问道。
鸿燕沉默着,她不是不敢赌,只是不能在这里赌。这里是闹市街头,熙来攘往的百姓数不胜数,若是快马加鞭,一定会撞到平民百姓,到时候吃上人命官司可就不好了。
而且,官府也早有规定,任何人不得在闹市街头骑着马穿行。
这个长髯大汉既然敢这样玩,若不是个纨绔子弟,也是个氏族少爷,亦或者是与朝中官员认识的人。
否则,绝对不敢如此放肆。
朗朗乾坤,竟然想骑着马穿行闹市街头,只为了一场赌局,难道就不怕伤及无辜?
长髯大汉,只想着赢,赢了,就能得到面前这个女人,更能将自己输掉的全都拿回来。
所以,其他人的性命在他看来,就像是蝼蚁,是草芥,根本不值一提。
鸿燕犹豫了,她怕伤及无辜,她怕会牵连眼前这些百姓,但是这个赌局她又不能不应下来。
“怎么,怕了,不敢赌了?”长髯大汉笑着道。
“赌注呢?”鸿燕咬咬唇道。
“我就跟你赌房产和地契。”
鸿燕点了点头,“好,那就赌。不过,我要换个地方,这里绝对不行。”
“那可不行,只有在这里,才够刺激啊!”
“且慢!”
二人正要比试,金戈带着朱凉介和阿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半开玩笑地说道:“呦,天气这么热,都出来遛马来了?”
“虫、虫峰,怎么是你?”
鸿燕倒是吃了一惊,以为无间客栈相见,便是永别,却想不到还能与虫峰在邺京相见,她真的是有些喜出望外,顿时,眉开眼笑地喊着他的名字。
瞬间,她就有了底气,有了可以支撑下去的勇气。她知道,有虫峰在,这一局她也必胜。
“我二人比试,与你何干?”长髯大汉不悦地盯着金戈道。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金戈冷冷地盯着长髯大汉,眸光中露出凶煞的表情,“你小子看清楚,这里是哪?是邺京,不是你家圈养的马场,可以任性妄为,你不长眼睛吗?”
虽然,长髯大汉不认识金戈,但是看到阿泰和十几名护卫的着装,分明就是护国公府的护卫,他岂敢惹护国公府的人?
“是小的眼拙了。”长髯大汉欠了欠身道。
金戈狠狠地道,“知道自己眼拙,就赶紧滚,若是在敢撒野,咱们就去京兆府衙走一趟。”
长髯大汉不敢生事,牵着两匹骏马,抱头鼠窜离开了闹市街头。
“虫峰,你来这里干什么?”见长髯大汉走后,鸿燕才开口问道。
金戈笑了笑:“好歹是个姑娘,以后保护好自己。”
说完,金戈就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慢着!”
鸿燕盯着金戈说道:“你是不是不愿意见到我?”
“嗯,没错。”金戈转过头道。
“我请你喝个茶,总可以吧!”
闻言,鸿燕倒是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能再见虫峰,她就有些不舍,甚至想要和她单独相处。
就像在无间客栈那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