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善恶两面(1 / 1)

缥缈峰上 吴六齐 2061 字 2021-10-27

金戈鄙夷着盯着虫芊眠,深沉的语气捎带着一丝冷意,“我不喜欢谎言,我想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自己跳进水池想要溺水吧!?”

“我只是要给她……”

“住口!”

金戈厉声喝断了虫芊眠的话,对于落水这种事,他内心深处有执念,自然不想听到虫芊眠任何解释。

反观花溶溶在金戈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真是惹人心疼。

虫芊眠在心里打了个寒颤,他轻蔑鄙视的眼神让她痛彻心扉。

他这是在怀疑她的话?他不相信自己,认定了她是在说谎?

反之,他相信了怀中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

他的不信任让虫芊眠有些心碎,甚至让她有些痛心。

愤怒,耻辱,委屈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虫芊眠心底挂起一阵狂风暴雨,柔弱的心摇摇欲坠。

心神俱伤的她盯着金戈,想说又说不出口,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说。

她直直盯着金戈呵护备至地的花溶溶,她觉得心好痛,还有点恶心——

金戈怀里的花溶溶,满是泪痕的脸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露出一闪而过的得意神色,嘴角又扬起了邪魅一笑。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抱着她的金戈,又怎会见到她的异样?

突然间,虫芊眠感到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晕瘫了过去……

……

金戈盯着窗外渐渐消沉的残阳,远处听见鸽子的叫声。他站了很久很久,沉稳的眸光似乎穿过了云层,望着昏暗的天色。

所有的事汇聚在一起,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好像落入别人的彀中,但始终找不到问题的关键。

他甚至一直在试图将一团紊乱中的线索寻找一个头绪,一个答案出来。可就连缥缈峰也陷入了一个谜团当中。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呢?

这大概就是一切的源头吧!他可以不认金家父子,但不可能不去调查事情真相。

没过多久,他低头咒骂了一声,转过身坐在案桌前沏了杯茶,心不在焉的一口接着一口喝着。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一件事,愤怒地将手中的杯子扔在了地上,“咣”的一声碎响,竟惹的外面的吴景辉冲了进来。

他是有事要对金戈说。

金戈似乎也有事想要问他。

“小老大,怎么回事?”吴景辉惊愕地问道。

“该死,真的该死!”金戈倏地转过头,遏制不住愤怒看着吴景辉道,“在他们返回缥缈峰前,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他眉头紧皱,烦躁不安地敲击着桌案:“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着,他低头在吴景辉耳边小声叮嘱了几句,吴景辉轻轻点头道:“各处的督办似乎一两日便会返回缥缈峰,老主人说过,到时候就会水落石出了。”

金戈又坐在桌案前,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案板,深深的陷入思索中——

他非常了解虫芊眠的性格,是万万不会将一个小姑娘推入水池中,哪怕是有可能成为自己情敌的人,因为她太善良了,善良到宁愿伤害自己,也要成全别人的女医者!——医者,父母心,在她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花溶溶为何要说谎呢?

可能是小姑娘真的对自己动了情,怕失去这世间唯一对她好的人,所以万般无奈才会有如此心机!可如此深重的心机,倒是让金戈觉得花溶溶有些陌生了。

思前想后,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去了解过花溶溶,她对自己的家世,她的父母,她的故事,在金戈看来好像都是个谜,对于她,她父亲好像从来没有留下过什么遗言?唯一能够证实的就是她父亲是个铁匠,在那个镇子上认识他父女的人应该不会少。

在金戈的心中,那杆天平是只会倾向于虫芊眠,只不过当时事发突然,他来不及多想才会恶语相加。事后,他细细琢磨恍然大悟,恨自己知道的太晚,也恨自己不应该说出那些话来针对虫芊眠。

要不要去道歉?

等事情查出些眉目,他在去登门致歉也不迟。

因为,在他心中,也许花溶溶只是一时迷了心窍,才会刻意针对虫芊眠!金戈心中是非常想替花溶溶开罪的,因为,他不相信这样一个女孩子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此刻,花溶溶和金戈一样,同样是想着虫芊眠,心思却截然不同。

那个贱丫头一定是装出来的!她可是药师谷的神医,怎么可能说晕就晕过去了呢?

花溶溶在心底暗自盘算着——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在那个时间晕过去,她可装的真像啊!自以为得逞的花溶溶从鼻子哼出声来。

没想到虫芊眠会这样厉害,竟懂得用晕倒这一招,自己之前还真是小觑了她了。

花溶溶愤怒地眯着冷眸。

金戈一见到这小贱人倒在地上,急得跟跳马猴似的,立刻把花溶溶撇到一边,一想到这件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幸有个叫薛染的人,瞧金戈见到他转身就走的模样,听说薛染是那个小贱人的师弟,关系一定匪浅。

况且,据后来有人说,薛染一直在虫芊眠的房中待到了深夜!

哼,这样才有趣,故事才能继续下去。

金戈……花溶溶咬着唇,转动着心思。金戈眼中只有那个小贱人,那小贱人嘴上不说,但也是倾心于金戈的,花溶溶看得出来。

如果,她想要继续拔出缥缈峰的力量,这两个人就必须离心离德,决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她愤怒地坐在床头,瞪着自己的卧房,思忖片刻,看样子还要加一剂猛药才行,否则万一让金戈起疑,事情可就难办了。

“咳咳……”

“谁,是谁在外面?”

薛染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嘻嘻地看着花溶溶,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身为魔宗的大护法,竟然和缥缈峰的小老大谈起儿女情长,若是让宗主知道了,溶溶姑娘不务正事,只怕也会重罚吧!”

“狗东西,你又不是魔宗的人,还敢挡我的路不成,再废话小心我杀了你。”

“咳咳,小人可不敢惹大护法生气。”薛染向她拱手致歉,冷冰冰地又道,“只要你不伤害我师姐,我倒是有个绝妙之策,能让金戈死于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