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楼有十二层,每一层楼都有六十四间房。
而在八楼的天字号房中,紫鲸帮帮主赤龙正设宴招待帮内兄弟,还请来这里的姑娘献舞助兴。
“诸位兄弟,这里的美酒好喝不好喝?这里的美人漂不漂亮?”随着房间演奏的琴声,赤龙抖动着一身的肥肉,端起手中的酒杯,咧嘴大笑道。
“好喝,哈哈哈。”
“漂亮,漂亮!哈哈哈。”
“帮主,酒美,这楼里的姑娘人更美,哈哈哈。”
其余坐在席间的众人附和着,一个个喝得伶仃大醉,看着姑娘们曼妙地舞姿,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
就在他们纸醉金迷,陶醉在温柔乡的时候,大门被一股劲风轰的一声撞开,吓得翩翩起舞姑娘们半途尖叫起来,向着四周逃散。
赤龙心道不妙,立即起身,手中寒刀“铮”的亮了出来。
“什么人!?”他怒斥地问道。
其他人也纷纷摸出武器紧盯着门口。
赤龙心中懊恼,他是个非常谨慎和狡黠的人,早就事先安排兄弟把守在门外,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如此胆大的寻欢作乐。
可是,外面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进来通报,真是一群饭桶!房间的大门就这样让人家轻松地踢开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赤龙帮主真是好雅兴,居然在国色天香楼大摆宴席!”门外传来清朗又讽刺地声音。
赤龙听到这个声音,心头一凛,因为他听过这个声音,且非常熟悉,因为是缥缈峰小老大金戈惯用的口吻。
他向来就是个集毒舌、讽刺、挖苦于一身的人。
此刻,赤龙握着刀的手颤动了一下。
但想到自己和帮中兄弟悉数在场,又都手中握着兵刃,若论起辈分,他还长金戈一辈,当着众人的面,自己若怕个晚辈,颜面何在?
壮着胆子望着门前走进的人,赤龙抬眼一瞧,果然就是缥缈峰小老大金戈。
“赤龙,我今日登门拜访,你帮中的兄弟好没规矩,非要拦着我,没办法,我只能破门而入。”看到赤龙和众人惊慌的举动,金戈又是邪魅一笑,背过手缓缓地向赤龙走了过去。
“原来是金师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想当年,我和你师父也算是八拜之交的过命兄弟。那时候,你还没出生,更没拜在他的门下,十几年过去了,想不到金师侄这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姬老大真是好福气啊!缥缈峰有你这样出色的徒子徒孙,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唉!我怎么就没有你这样一个好徒弟呢?”
赤龙拎着自己的刀,一脸轻松地迎上去,在金戈的肩膀上拍了拍,金戈嘴角仍挂着一丝笑容,不动声色的拨开了赤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赤龙,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上个月在南境城连续出了几件巨盗案,你们紫鲸帮应该捞了不少好处吧!那些失窃的奇珍异宝,变卖折合成银子也得有几百万两白银了吧!赤龙,你敢这么做,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放肆!”
听到金戈的指控,赤龙不由得勃然大怒“你这是血口喷人!连你师父都不敢对我这样说话,你金戈算老几?论资排辈,你还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叫板!缥缈峰不是最爱管闲事吗?让你师父亲自来找我!”
“抱歉,我师父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没空理会这些琐事。”金戈慢条斯理地解下背着的寒剑,用右手握住剑柄,将剑立在他和赤龙的面前,这个举动,立即让在场的所有人绷紧了神经,刹那间握紧了兵刃对准了他。
“别急啊!我只是背着有些乏累,拿下来放松放松而已。”金戈冷冷地扫向房间所有的人,并对那些惊魂未定,被他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的姑娘们道,“国色天香楼的姑娘们,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如逢赦令的话,让姑娘们松了口气,争相恐后地相继冲出了房间。
“看不出来,缥缈峰的小老大还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你说上个月发生的几件巨盗案与我们紫鲸帮有关,你有何凭证?”赤龙冷冷地质问道。
“凭证,你要凭证?”金戈冷笑着,斜了赤龙一眼,道,“你应该知道,天底下就没有什么是缥缈峰不知道的事,若是没有充分的证据,缥缈峰也绝不会去冤枉一个好人。”
“那你倒是说说看。”赤龙愤愤不平道。
“这几件巨盗案中失窃的宝物,最终落入当地收藏古玩的富豪手中,他们都可以证实,卖家就是你紫鲸帮的人。”说着,金戈就从怀中拿出富豪们画押的字据,每个人的证言证词都指向了紫鲸帮。
“荒谬!”
看着金戈手中的凭证,赤龙像是听到了个笑话,暗自强压怒火,否认道“你就仅凭这些富商的证词,就断言是我紫鲸帮的人所为?如果,他们是做的伪证呢?如果,那些卖家是假借我紫鲸帮的人招摇撞骗的呢?”
“当然,也不是不可能。”金戈不由得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近日听闻赤龙帮主新纳了一位姿色过人的小妾,她手上有一对成色不错的鸳鸯镯,好像也是巨盗案失窃的宝物。”
“哼,是吗?”
赤龙眼睛转了转,老练的嗅到金戈可能是在试探他,于是又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镯子又不是你送给她的。”金戈笑容中带着讽刺,指着赤龙旁边站着的一位玉面小生,又道,“是这位耿副帮主送给你小妾的定情信物。”
“你、你胡说八道。”耿副帮主一愣,立即向后退了半步,结巴地怒斥道。
“我有没有说谎,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与赤龙的小妾在南境城的锦绣亭私会,你将盗取的一对鸳鸯镯送给了她,她则将绣着‘情比金坚’四字的帕子赠予你随身携带。”金戈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帮主,他,他这是栽赃我,还玷污嫂子的清白。”面对指责,耿副帮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向赤龙辩解道。
“那为了紫鲸帮的声誉,为了自证清白,让赤龙帮主搜搜身,看看有没有我说的东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金戈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提出了个看似非常合理的建议。
“帮主,这——”
“搜!”赤龙面无表情,嘴角微搐,最后吐出了一个字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