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腊八(9 / 1)

妖途仙道 半塘咖啡 10729 字 2021-11-15

冀州城外,一处小山腰上,两堆坟包处。

换了一身白衣的帝晨儿坐在那两坟的中间,曲着左腿,左手搭其上,右手里捧握着一小坛酒。

老叫花子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身上虽换了新衣,但依旧是破破烂烂。

不是帝晨儿没有给他买来什么像模像样的新衣,只是觉得老叫花子就该这种穿搭。

帝晨儿饮过一口酒,又灌了老叫花子一口,眺望远处繁华城池,“老叫花子,初来时我怎就不曾回头这般张望过?此时一看,呵,你猜怎么着?这的景色,还真他娘的不错,恰好,便能看到那冀州城内的城主府啊。”

他笑了几声,“你这老叫花子总他娘的没心没肺的,今日我方才知晓,你他娘的竟是在骗老子。口口声声的说是了无牵挂,却他娘的在这里给我下了套,让我背着你上这山来,恰能看到那姓孙的后生。鸡贼呀,真他娘的鸡贼。”

话罢,帝晨儿又灌了老叫花子几口浊酒。

片刻后,他看向老叫花子身边摆放着的两柄残剑,叹了口气,“世人皆知你浪游散人齐邡铧,可老子却偏偏只知道你这吊儿郎当的老叫花子,所以说啊,你不配穿那新衣裳,不然你就只是齐邡铧,不再是我的老叫花子了。

我也答应过你,替你给不闻不问找个有缘人,嘿,提起这事儿来,我还真有些气不过。这有缘人,老子怎么偏偏就做不成啊?”

说到这里,他大饮一口浊酒,抬左手拭去嘴角酒渍,笑了笑,“不过呀,你说的也对,老子不适合不闻不问,就他娘的活该是一个操心,算计的累命。不过你到最后似是想通了,这两柄剑呐,就不重铸了,反正你老叫花子也他娘的没意见。

完剑叫做‘不闻不问’,你活了大半辈子的窝火,太他娘的窝囊了,所以这有缘人呐,可不能走你老叫花子的老路,得不走那不闻不问的窝囊路。

我想好了,既然不走不闻不问,那它们就不是不闻不问,至于是什么?也许那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吧,至少我是这么想的,也恰有这么一个不错的人选。”

“欸,你可别他娘的说我占你便宜啊!”帝晨儿握着酒坛的手,食指弹起,指着默不作声的老叫花子,“那有缘人是我的徒弟,人不错,有出息,将来必成大器,且有志向做什么妖侠,再适合不过了。”

话罢,帝晨儿久久没有再说话,小酌几口浊酒,之后掰开了老叫花子的手,将那酒坛塞握到了他的手里。

许久后,帝晨儿亲手持铁锹,在两坟之间立了一新坟,无碑,无文。

“老叫花子,你那牛不知道去了何处,我再也寻不到了,就没能让它陪着你,这件事也怨不得我,你可别埋怨我。”帝晨儿手持三炷香,香烟飘飞而去,“你这辈子自持酒量出众,只可惜没能带你去一趟妖界,品一口闻者醉,或是那留人酥,不过也无事,稍后我差人给你送来,你放心的喝,喝醉了就继续睡,没人会打搅你的清梦。

别问我为什么不来,你心中有数,怕掉水花啊。”

话语间,他已经转过身去,背对新坟,瞻望那天边的夕阳。

“走了,可别想老子。”

静静站了些许,帝晨儿抬起右袖,抬至眼角,随后洒脱的朝着山下走去。

三座坟堆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注视着远处繁华城池内的城主府,不知坟内所躺着的人,又是作何想法。

听说数日后,那冀州城的孙姓城主携酒而来,上香时,见到原本长满枯草的坟堆上已经干干净净,周围也都没有了杂草丛生。

孙城主看着那中间的一处新坟,立了一块儿有字碑,还在那坟前陪留了三日。

临走时,孙城主扶着墓碑,潸然落泪,“爷爷,想孙子了,就再托梦。”

——

腊月初八

妖王山妖界。

经过那天剑山一战,帝晨儿已经休养生息数日。

原本今日的帝晨儿亦是懒洋洋的,只是一大早便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甜香味儿,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这才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上了一次早朝。

自从妖界规划之后,这还是帝晨儿首次上早朝。

此时,他正坐在属于他妖王的宝座之上,精神奕奕的俯视着群臣百官,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帝晨儿真的很想让舅舅白染也看一看现如今的自己。

待到红老和令善祥这两位大柱国分别阐述完眼下的一些现状,以及百官解决方案,等等一系列的正事。

到了最后解决完全部的事情,帝晨儿笑问道“今早本王被这空气里弥漫的香甜气息所吸引,诸位,你们谁能告诉本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百官微微皱起眉头,相互对视,但久久都未曾给予答案。

红乾躬身拱手道“回禀妖王,今日腊月初八,乃是腊八节,妖族子民今日亦有传统,腌制腊八蒜,熬煮腊八粥,有大米、小米、玉米、薏米、红枣、莲子、花生、桂圆和各种豆类,故此这空气中便弥漫起这股香甜气味。”

“腊八粥?这可真是件美事。”帝晨儿笑逐颜开,“红老,您可有熬煮这腊八粥?不知本王可否去您府上同您共食啊?”

“这……”红乾捋了把白须,惭愧着摇了摇头,“妖王,老臣并不曾熬煮,但老臣知晓一家定然有熬煮多人量的腊八粥,偌大妖界,唯独属那一家所熬煮的腊八粥最为香甜,妖王不妨去那处。”

话语间,红老多有给帝晨儿示意眼色,瞟向青丘狐族的天穹右护法墨天恒。

帝晨儿心领神会,爽朗大笑后,宣布了退朝。

朝罢,百官纷纷退去,帝晨儿留下了红老红乾。

数日不见,红老愈发显得苍老了许多,他的身子骨和脸色皆明显大不如从前,这一点让帝晨儿有些为其担心。

“红老,您身上的担子很重,您又一直殚精竭虑,我很清楚您的现状,只是您这身子……”帝晨儿犹豫了片刻,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敢嫌弃您哈,我只是有些担心您。”

红老欣然一笑,点点头,“放心吧,老朽还累不垮,妖王不必为老朽担心。”

帝晨儿恩了一声,“红老,您也别总是被政事缠身,有合适的人选就给他们去做,这样您身上的担子也会轻些,多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

红乾何尝不知这道理,只是身边并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他也总是为这件事而忧心忡忡。

他就站在那个位置上,想的长远自是他自己所想的事情。

有时他甚至还在想,若是有一日他红乾死了,那这偌大的妖界,诸多繁杂的事情,又该留给谁,去为这位少年狐帝分忧?

红乾叹了口气,“妖王,不是老朽自夸什么,这现如今的妖界确实人才虽多,可相才,却凤毛麟角啊。老朽寻找至今,可能也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了,暂时还没发现这种妖民。”

这种事自然不是红乾自夸自己,帝晨儿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帝晨儿思忖片刻,问道“红老认为雪慕容如何?他饱读文峰天下内的古籍,对政事又上心,如果多加培养的话,日后让他替红老您分忧,这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慕容那孩子确实不错,可他并不适合这个位置。”红老微皱起了眉头,解释道“那孩子的脾气,一毛不拔,即使坐上了这个位置,也做不长久,亦会让其得罪很多人,这会得不偿失,会害了那孩子。现如今的妖界并非青丘狐族,要管的事情多,要管理的族人杂,需要的不能是铁公鸡。”

话罢,红老又唉声叹气起来,为此事发愁。

片刻后,没有想到什么其他人选的帝晨儿索性就摆摆手不想了。

他轻拍红乾的肩膀,“红老,别总什么事都您亲力亲为,放开些,哪怕出了什么乱子,现如今的咱们也不怕乱,我更不敢责怪于您,无论再怎么说,您也是我爷爷不是吗?”

“好,好好。”红乾欣然笑道,一连说出三声好来。

“您也没时间熬煮腊八粥,稍后我让人给您送去些,权当是我这个晚辈给您尽孝了。”

“妖王,这种话可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入耳中啊,届时恐多有弹劾。”

“我看谁敢弹劾!”帝晨儿冲着殿外喝了一声,“这妖王山是我的,整个妖界也是我的,任用谁人也都是我钦定的,他们再如何不满,那也只能是他们的事情,这里还轮不到他们管事。”

红乾赶忙抬手,滞停在帝晨儿的唇边,拧着眉头,摇了摇头,“妖王,这种话还是不要多讲的好,现如今不比从前,更不是一个青丘狐族,人一多,心就容易乱,不怕人说,就怕人传,到时候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稍有添油加醋,后果不堪设想。”

“红老,您怎么……”

“妖王,你所听到的、看到的,和老朽,或是其他人所听看到的可不同,这一点,勿要忘记。”

红乾肃然打断了他的话,凝重道“现如今,无论是做任何事,皆需要谨记人心为首,唯有掌控人心,方可乱而不乱。

眼下妖王山正直初步阶段,诸多事情不可能直接露出水面,但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暴露出来。”

说至此,红乾顿了顿,“现在的妖界还很难达成大一统的统一一心局面,这一定,需要的是时间。

而也是因为这一点,就必须为大一统做好充足的准备,人心所向的准备,这是一个过程,也是妖王所必须做到的一点。

其中利害,老朽认为,你应该也能分析出来,就不过分阐述了。”

帝晨儿思忖片刻,眼神逐渐的迷茫起来,但很快又被自己给主动的给抛掷云霄脑后。

“红老,往后的事情还会有很多,您告知的这一点我有些懂了,您放心便是。”帝晨儿笑了笑,看向红老的眼睛

“今日既然是腊八节,是一节日,我多少有些不想被这种事叨扰,红老,您也休息休息,别太过劳累了才是。”

“老朽知道了。”红乾浅浅一笑。

稍后,帝晨儿陪着红老一同走出了妖王殿。

站在台阶上,看着朝气蓬勃的中州街道,帝晨儿欣慰感慨“今日能有如此安居乐业的安定生活,红老您功不可没。”

“妖王说笑了,老朽可不敢居功。”红乾谦虚一笑,深嗅清新空气中的那股香甜,“这腊八粥的味道,还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是啊,垂涎三尺的说辞也不为过。”帝晨儿搀扶着红老走下台阶,在那不远处的闹市街头的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红乾未曾走出几步,忽而驻足,转过身来做一稽首,“妖王,眼看就要过年了,老朽近几日不知怎的,有些格外思念小夕那妮子,还请妖王允许老朽上一趟狐后山。”

“好,稍后我去拜访您,咱们一同上一趟狐后山。”帝晨儿回答的不假思索,只是突然又顿了顿,“去狐后山,看一看小夕。”

“好,那老朽就在家恭候妖王光临了。”

“嗯。”

红乾稽首告退,帝晨儿一直目送着这位青丘狐族内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妖王山上最殚精竭虑的相国,街道上……最佝偻的孤寡老人匆匆急步的远去。

他的脚步向来很急,急着回家处理等着他亲自去处理的大事小事。

大到妖界安生,小至鸡毛蒜皮。

红乾,这是一个最不会做相国,却又很会做相国的老者。

直到视野里不见了红老,帝晨儿抬起头,仰望不远处的那座狐后山。

自从两年前破镜而出,似乎已经许久许久都不曾见过小夕了……

因为自己的自私,红老这位曾经和孙女相依为命的爷爷,亦是如此,甚至要更久更久。

“小夕,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躺在那里很孤独,可……”

帝晨儿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恰好我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聊聊,稍后就去看你,别急,帝晨儿没有忘记你……”

狐后山上,云层之后,冰冷洞窟内,冰晶棺椁并不孤单。

它的身边站着一袭红衣,撑着一把艳红色的油纸伞。

红娘就在那里。

她一手撑伞,一手轻抚寒冷冰棺,注视着躺在冰内的红夕。

——

海王这种事,无风不起浪?

面对郎灵珊的偏见之辞,郑叶和贝拉无奈对视一眼,后者的眸子里多有担心之意。

像是很怕郑叶也多想似的。

但事实是,郑叶并没有觉得郎灵珊说的是对的,而且她还有意维护梁爽的人品。

虽然……梁爽确实有去过一些地方。

“有些事情……也许并不能只看表面,和臆想猜测呢。”郑叶轻咳一声,开口道

“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所猜想的那样,对于魏半塘,我对他的了解是要比你更多的哦。”

“那这推特上的消息你怎么解释?”郎灵珊冷哼一声,“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坚信不疑这一点。”

“但他好心救了你,不是吗?”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呢。”

郑叶浅笑着摇头,“至少我知道,他很不希望惹麻烦,救你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之间有着某种羁绊,他是不会出手救人的。”

“我天啊!”郎灵珊惊呼出声,“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了我的主意!?”

“这……”郑叶唇角微微抽搐,这郎灵珊,未免也太自恋了些?

见到郑叶有些无可奈何,贝拉红唇微启,“郎灵珊小姐,主人只是欣赏你的能力,希望你不要多想。”

“也许还有一种惺惺相惜?”郑叶浅笑着补充道“相同命运之下的同病相怜者?这是他对你的唯一想法呢。”

“不要,哪怕说的天花烂坠,我也绝不加入他的队伍!”郎灵珊坚定不移,“万一他真的是个‘好猎人’呢?”

说完,她已经走到了门口,若有所思片刻。

其中更主要的是,她又不是星力战士,加入统战局的话,难道就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再见了,这些天多谢你们的照顾。”郎灵珊打开房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真冷啊,要不留下?

不了不了,还是赶紧出发,去杀常媚荷的好。

郎灵珊在脑海中进行了几番思量,终是踏出了房门。

“你这是要去哪儿?”郑叶着急问道,由于身体不方便,她追不出去。

“你说的很对,我需要钱,但加入统战局的话,福利再好,来钱的方式也很慢,我要继续赶路了,时间不等人。”

郑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颦眉道“现在是凌晨3点多呢,外面很冷,不如留下来吧。”

“郎灵珊小姐,我家主人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贝拉追了出去,“妾身以身份向你保证,我家主人绝对没有坏心思。”

“算了吧,我这种人,注定漂泊无依。”郎灵珊扭过头来,对着贝拉挥挥手,“再见了。”

贝拉紧颦秀眉,匆匆追了上去,抓住了郎灵珊的手腕,“郎灵珊小姐,留下来吧,我家主人真的……”

未等贝拉将嘴里的话说完,就突然看到郎灵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刺眼的桃红色光泽。

下一瞬间,贝拉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小院内,反而是没有走出温暖的房间。

她和郑叶两人面面相觑,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些不知所以。

贝拉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妾身辜负了主人的嘱托……”

“没事的贝拉,别太自责了。”郑叶缓缓抬起手,放在贝拉的手上,以示安慰,“任谁都不可能留下一个坚持要走的人,这件事并不能怪你。”

“可这是主人首次交给妾身的任务……”

“可你也很努力了呀,不是吗?”郑叶嫣然一笑,拍了拍贝拉的手。

贝拉紧抿红唇,片刻后点点头,“谢谢你,郑叶小姐。”

“叫我小叶就是啦。”郑叶歪着脑袋,笑的很甜。

“可……”

“我喜欢贝拉,如果贝拉总是‘郑叶小姐’这般的称呼我……”郑叶顿了顿,嘿嘿一笑,“会让我觉得很见外,很生疏呢。”

“小……小叶?”

“欸!”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贝拉很佩服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总是会给人带来一种温暖,无论别人心中有多冰冷,无论外面的空气有多刺骨。

似乎只要有她在,怎样都是艳阳天。

“贝拉,现在……能让我看手机了吗?”郑叶轻抿红唇,请求道。

贝拉……

贝拉思索稍许,点点头,将她一直藏着的手机掏出,递到了郑叶的面前。

而郑叶也毫不客气,打开了手机,点开了推特。

“华夏先生?”

“郑叶小……”

“是小叶哦~”

“小,小叶,你看得懂这些文字?”

“这是阳本语,我略懂一些。”

贝拉微颦秀眉,如果知道小叶就能够看懂这些文字,又一定是会让她看见,还不如不让那位戴着猪头面具的郎小姐看呢。

说不定,她就会留下了。

“加好友的时间不长,但对方似乎有些熟悉他……”郑叶抱着手机,想了想,“这还真是奇怪呢。”

说着,她就点开了那些发来的文件视频。

是剑。

看到这里,郑叶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但唯一让她困惑的,还是梁爽和这位月崎樱之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似乎并不是一直都认识。

很像突然就认识了。

——

星空海中。

不知过去多久,梁爽缓缓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眼前依旧只有这四名星佣之后,整个人都懵逼了。

老子就这么不被强大的星佣们看好?

不行!

老子不服!

梁爽又是闭上眼睛,四名星佣依旧站在那里。

许久后,梁爽不甘心的再度睁开眼睛,却依旧只是看到他们四个……绝望了!

这期间,被那小男孩震退的星门,共计六十二,其中紫色星光有六,绿色星光有三,橙色星光有二……

“星主,认命吧。”老者捋着白须,乐呵呵的笑道。

“哦吼吼,星主,看来只有我们四个愿意留下呵。”雍胖女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星,星主……”小男孩眨巴着眼睛,低下头,不敢直视梁爽的眼睛,抠唆着手,“让,让我们,入驻您的星,星空海吧。”

“一次入驻四名星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星主。”弱不禁风的男人笑的有些……奸诈。

梁爽面部抽搐,思忖许久,“你们确定入驻之后还可以离开?”

“确定!”

四名星佣异口同声,眸子里泛起相同的光亮。

“那……死马当做活马医?”

梁爽面部抽搐,思忖许久

“你们确定入驻之后还可以离开?”

“确定!”

四名星佣异口同声,眸子里泛起相同的光亮。

“那……死马当做活马医?”梁爽深吸口气,站起身来。

他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这自始至终出现在眼前的四位星佣给好生打量了一番。

最后的结果还是……大不如意。

但是眼下自己的星力确实又太薄弱了些,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江湖救急,

认命了。

“你们确定,可以同时入驻我的星空海?”梁爽困惑问道。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可以的。”老者手负与背,缓缓走来,“我们四个加起来,还不如一位从青色旋涡中走出来的星佣占地方呢。”

“卧槽!?”

梁爽惊诧出声,“也就是说,你们四个加起来都不如一个青色星光的星佣!?”

“毫不欺瞒的说,目前是这样的没错,哦吼吼~”雍胖似大象的女人似是觉得这很好笑。

但也着实有些好笑!

梁爽有些犹豫了。

要不……再坐下来尝试尝试吸引星佣?

“星主,星光颜色区分的是能力以及稀有程度,但并不代表强弱。”弱不禁风的瘦弱男人笑了笑,解释道

“如果只是以颜色的偏见来定义强弱,这多少有些强词夺理。

至于如何判断强弱,其实也需要一部分的运气,更需要星佣的诚实。

毕竟只有在星佣入驻星空海后,主人才能看到属于星佣和主人之间所出现的连接星门。

门的数量越多,两者之间的力量才会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那如果不入驻星空海的话,就没办法判断强弱了?”梁爽叹了口气,呢喃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星光的颜色不还是最主要的判断方式嘛……”

“不不不,星主,强弱也在于星佣本身。”老者摇了摇头,开口道

“若是原本就已经打开十扇星门的星佣,在入驻星空海后,所出现的连接星门就是十扇,其主人若是天赋奇高,开十门,自然是挺强。

而且在主佣的战斗之中,星佣亦会成长,故此指不定十扇星门之后,还会出现更多的星门。”

听到这样的解释,梁爽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问道“那你们自身又开了几门?”

老者笑的和蔼,伸出两根手指,“老朽不才,多少有些惭愧。”

“才二星门?!”

梁爽惊声嫌弃,一下子颓靡起来,像是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提不起精神来,“唉……认命吧?”

四名星佣相互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梁爽没好气的白他们一眼,“你们还好意思笑?都不知道努力的吗?”

“努力?”弱不禁风的男人笑的声音最大,“有时候努力并不能代表一切,更重要的还是天赋加上努力。”

“……”梁爽带着侥幸心理,问道“那你又开了几门?”

“在下也不才,略微比得佟老少开了一门。”

“……那你沾沾自喜个什么鬼?!”梁爽没好气的呵斥一声。

见到他的这个反应,除了那小男孩,三个人笑的更是没心没肺,至于小男孩为什么不笑突然不笑了,

是因为梁爽刚才的呵斥,他害怕被星主打屁股!

也是瞧见了这小男孩的怯懦乖巧模样,梁爽深吸口气,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问道

“小朋友,那你呢?是不是一门也没开?”

“我?”小男孩抬起头,诧异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不然入驻了我的星空海,也是危险的,不如等你再努努力,有所成长了,再来。”

梁爽无奈耸耸肩,“我这也是为你好,毕竟你还小。”

其余三名星佣听到这话,笑声皆是戛然而止。

“可是……可是我有开星门呀。”小男孩微皱起眉头,“我,我比佟老还要多开两门呢。”

“卧槽!?”

这着实出乎了梁爽的意料,他嘴角一阵抽搐,“四星门,这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起码……起码比他们都强!”

然后他有些恨其不争的对着老者和弱不禁风的男人开始指指点点

“你瞧瞧你们,再瞧瞧人家小不点,真的是……没办法说你们,我都替你们感到惭愧!

少壮不努力,长大开夏利!你们反倒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笑!?”

听到这话,三人又都大笑起来,似是和人开玩笑一般,笑的开怀。

“不许笑!”梁爽呵斥一声,吓了小男孩一颤。

“哦吼吼?”梁爽模仿着雍胖女人特别的笑声,轻呵一声,没好气的问道

“那你呢大姐?开了几门?”

雍胖女人想了想,笑道“应该……也就比小江少开一门,哦吼吼~”

“小江是哪位?”梁爽眉梢跳动,指了指小男孩,“你么?”

如果是的话,也就是开了三门,也还凑合……

“不,不是我。”小男孩赶忙摇了摇头,“我,我叫吕小侯。”

“是我啦,星主。”弱不禁风的男人哈哈笑道。

“哈?!”

梁爽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脸色异常的难看……

老头儿是开了两门,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比老头儿少开一门,而这个长得和大象差不多的女人又比男人少开一门……

还‘也就比小江少开一门’,也就?!

“你相当于没有开呗!?”梁爽瞥了一眼雍胖女人,旋即抬起头,怅然的看向宇宙上空

“天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哦吼吼~哦吼吼~”

“不许笑!你还有什么颜面笑呀大姐!?”梁爽恨其不争的呵斥道“难道你只知道吃嘛?!”

“吃……难道不好吗?哦吼吼~”

似是觉得这位星主有些到了开玩笑的临界点,佟老抬起沧桑的双手,压了压,提醒道

“大家不要再笑了,若是星主真的生气了,一怒之下将咱们四个拉入黑名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还真他娘的有这个想法。”梁爽嘴角抽搐不停。

“星主啊,两根手指头就一定是开了两门了?”老者捋着胡须,眸子里亮起异样神采。

“啊?”

梁爽愣住了,“那……那不然嘞?”

“既然如此,那老朽也就只好这样了。”

说着,佟老就缓缓蹲坐在星云之上。

“你这是要干嘛?”梁爽紧锁眉头,赶忙去搀他起来,诧异问道

“想赖着不走?哎呀,你赶紧起来,放心好了,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赶你们走,我认命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不不,星主你误会了。”

话语间,佟老推开梁爽的搀扶,已经脱去了双脚上的鞋子,滑稽的高抬着双脚,将双手也给推了过去

“老朽不才,仅开二十扇星门。”

梁爽整个人都愣住了。

像个吃惊的傻子!

惊愣……足足在原地愣了十分钟!

梁爽看了看已经被搀扶起来的佟老,又打量了几眼弱不禁风的小江,旋即看向那‘哦吼吼’笑声的雍胖女人……

最后,他将视线停留在了怯懦小朋友,吕小侯的身上。

“你……今年多大了?”

“我,我十二岁了。”

“刚刚步入中学的初中生!?”梁爽扯了扯嘴角,求证般问道“二十二扇星门?”

吕小侯怯懦的看向他的眼睛,点点头。

“十八,十九,二十?”梁爽又分别点了其他人。

皆是得到点头的回应。

片刻后,梁爽咽了口唾沫,问道“那么我有个问题……二十扇星门,对你们星佣来说,是不是很弱?

不然……为什么你们四个加起来,还不如别人一个?”

“如果是放眼整个星之国的话,已经不算弱了。”佟老捋着白须,微拧白眉,眸子里多出一种凝重,

“但如果是放在强者之中,我们确实又太弱了些。”

“那最强的,是开了几门?”

“三十三门,是个女人,星民称之为‘剑女帝’。

但许久之前她就已经离开了星之国,也许是已经入驻了星空海。”小江眸子里泛起羡慕与炽热,很快又闪过怒火恨意

“但又传言,说她是被神外神给捉走了!”

梁爽哦了一声,他所感兴趣的并非是神外神和这个最强女人的命运。

他所感兴趣的是三十三扇星门。

如果最强之人是三十三扇,那眼下这四人……

确实又不是太弱了。

“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你们四个加起来……”梁爽倒吸一口凉气,感到后怕

“如果你们四个一起入驻我的星空海,那我岂不是真要爆体而亡,命丧与此?”

吕小侯摇了摇头,“星,星主,我们……我们被四星王重创,星门被封印了,所以……”

“小侯!”

弱不禁风的小江打断了吕小侯的话,眼神里多有责怪,万一等这位星主知道了他们目前的现状,又变卦了,那就完犊子了!

梁爽瞥了一眼小江,又看了一眼已经闭上嘴巴,默默低下头去的吕小侯,思忖片刻。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梁爽想了想,开口道

“也就是说,你们的实力其实很强,但出于某种原因,你们的实力被别人给封印压制了。

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但也是因为这种机缘巧合,我能同时让你们四个入驻星空海,且所冒的风险还不高?”

“星主分析的很对,而且只要我们冲破一层层的封印,实力就会恢复。”佟老强调道。

“哦——”梁爽唇角突然上扬,笑出声来,“意思是,我他娘的捡到宝贝了?!”

“……可以这么理解。”小江扯了扯嘴角。

吕小侯偷偷抬起头,看向梁爽的眼睛,“星,星主,我们,我们不是物品……”

“抱歉抱歉!”梁爽心情大好,这他娘的,不就是白捡了四名强大的星佣吗?!

什么是命?

这他娘的就是命!

“欸,大姐,敢问你怎么称呼啊?”梁爽咧了咧嘴,看向雍胖女人。

“虞美人,哦吼吼~”

梁爽???

“大姐,我是认真的,等你入驻了星空海,我总不能一直大姐大姐的叫吧?这样多生分啊!”

“哦吼吼,我也没有开玩笑哦~”

“星主,她的名字就叫做虞美人。”老者捋着白须,乐呵呵笑道

“人如其名,美人就是美人儿啊。”

梁爽???

这佟老……不会是眼睛有什么问题吧?

“对啊,虞姐确实很美,在星之国的百花榜上,她可是排在第三位的大美人儿呢!”小江一脸痴情的看向雍胖女人。

梁爽扯了扯嘴角,尴尬的呵呵笑着,弯腰凑到吕小侯的耳边,轻声问道

“百花榜,是比谁丑的?”

“不,不是!”吕小侯赶忙摇了摇头,“虞姐姐就是很美的!”

他说的有些激动,且不容置疑。

说完,那小脸就变得红彤彤起来,羞涩的又低下了头。

听到这话,梁爽斜着眸子瞥向那长得像是一头大象般的雍胖女人……扯了扯嘴角。

星之国的审美,是不是更加有待提高?

面对梁爽的这种‘鄙夷’,雍胖女人哦吼吼的开怀大笑几声

“星主,在百花榜上,星女皇斯诺·贝拉高居魁首,这么看来,你是不是就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哦吼吼~”

笑声很特殊,梁爽也听出了这笑声中所蕴含的沾沾自喜,以及因卖关子而得来的那种得意开心。

如果贝拉高居魁首,这一点梁爽觉得是毋庸置疑。

因为贝拉不仅是高高在上的星女皇,最主要的还是她那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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