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方能踏足其间。
而另一个顶端,也就是达克乌斯现在所在的地方,则是一片为冥想与领悟而设的静修之地。
这处空间极其宁静,甚至可以说神圣。地面由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铺就,其色如蓝宝石般清透、沉稳,仿佛脚下是一片流动的深海。中央位置镶嵌着一枚八辐之轮的马赛克图案,图案由黑曜石片一片片嵌就,图形严谨而对称,隐隐间带着神秘的力量指引。
每一条辐线的尽头都开有一道狭长的窗户,像是通向未知的钥匙孔。塔壁之上还有一扇无缝嵌合的石门,没有门缝,没有锁,甚至没有把手,但它就那样伫立在那里,仿佛在通往苍穹之外的某个世界。
谁也不知道那门后有什么,也许是天界,也许是虚空,也许是另一个塔的倒影。
这里,仅有的一件摆设,便是那座银质细脚台座。
达克乌斯缓步走了过去,站在台座前,目光落在那柄静静躺在其上的剑——那是『贝尔-克哈迪斯之剑』,贝兰纳尔四件套之一。
毫无疑问,此剑曾属于贝尔-克哈迪斯本人,正如『泰格里斯之剑』属于泰格里斯,正如……
这柄剑很强,非常强。
寻常的盔甲在它面前,就像影楼里的道具甲一般,薄如纸,脆如壳,一剑斩之,毫无悬念。但这柄剑真正的力量并不在于它的锋锐,不在于它的杀伤力,那不是它存在的真正意义。
它强,就强在象征意义上。
它是信物,是权柄,是一份沉甸甸的遗产,更是由一代施法宗师亲手锻铸、留下的『理念实体』。它的每一寸金属、每一道纹路、每一丝光芒,承载的都不是战场上的腥风血雨,而是『理念』——智慧、秩序与守护的结晶。
有的地方,有的景点,得挑选正确的时间才能看到真正的景象。就像看瀑布,肯定得选夏季,雨量大的时候,水势汹涌,激流如带,那才叫飞流直下三千尺。
平时呢?
枯水期一到,那景象与老头尿尿无异,滴答滴答,毫无气势。
而现在,达克乌斯来的时间刚刚好。
落日的余晖穿过狭长窗户,光线如箭般精准地落在这柄剑的剑尖之上。光辉在那一刻没有反射,而是仿佛被吸入了剑体,在刹那间又绽放成流动的霞彩,温柔而璀璨。据说,这柄剑能够捕捉太阳的辉耀,使之整夜闪耀,即使在最黑暗的夜里也能成为照亮真理的灯塔。
这柄剑,通常被安放于白塔的最高尖顶之上,不被擅动。唯有在贝兰纳尔出征之时,它才会被郑重取下。在那一刻,佩剑者将宣誓:唯有为了守护正义,此剑方可使用,以此来秉承睿智之王贝尔-克哈迪斯的崇高理念与精神传承。
不过……
达克乌斯可不是来看贝尔-克哈迪斯之剑的,他不是来朝圣的,也不是来打卡观光的,更不是想搞什么仪式感。
他的目的,是更实在的。
“应该在那个方向。”雷恩走到一扇窗前,目光穿越塔顶的长空,向远方指去。
达克乌斯走过去,靠近窗沿,顺着雷恩指向的方向看了一会。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他什么也没看到……
除了山,还是山,视野尽头依旧是重峦叠嶂,天与地的界限早已模糊。
这次的荷斯白塔之旅,他可谓是收获颇丰。
如果说,他在阿尔道夫的那两所学院看到的是『下限』——这个世界最低层次的知识体系,那他在荷斯白塔看到的,就是『上限』——这个世界知识体系的巅峰。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巨大的收获。
一次认知上的跃升,一次系统性的刷新。
这让他真正知道了区间在哪里,天花板在哪里,平台在哪里,自己又处于什么位置,未来该如何在这个宏大而严谨的框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