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飞扬,金色的符文自塔基蜿蜒攀升至塔顶,宛如黄金之蛇静静匍匐其上,密密麻麻,却自有秩序,灼然发光,流转灵辉,时隐时现于晨雾中。
而在塔顶那高耸入云的尖塔之上,成群的白羽鸟类悠然翱翔于气流之间。它们飞旋、鸣唱,宛如古老乐章中的生灵段落,被认为是守塔精灵的灵使,是智慧本身的化身。它们常栖于塔顶之上,每当大法师归来之时,便放声高歌,其鸣啼婉转悠长,如同庆典之曲,空气中甚至泛起一种带有节日氛围的光辉与庄严。
“这座塔,耗时千年建成。”玛琳站在达克乌斯身旁,眺望远方的塔影,声音低缓却充满敬畏,“它是数百位最伟大的魔法师一千年心血的结晶,一层层法术与咒法彼此交织、相互叠加、层层封印,强大至几近不可测量。它兴建于献给智慧之神荷斯的圣地之上,同时也是力量之泉的源头。”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沉思。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我一度认为这座塔是精灵族最伟大的成就。或许,它将在我们整个种族消亡之后依旧屹立于世界之上。我有时甚至会想,它将历经世界的毁灭而不倒,而这,才是它的真正初衷!”
说这话的时候,玛琳的声音清晰却朦胧,带着一种近乎诗意的绝望与理性的浪漫,那是一种典籍与预言交织下的沉静幻梦,是理智者的悲歌。
哎!就是这个味,时间线是变了,但有些东西是不变了,比如玛琳的爆典。
达克乌斯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争论什么,比如告诉玛琳关于终焉之时发生的事情。在终焉之时,在大漩涡瓦解、秩序崩塌之后,荷斯白塔连同整个奥苏安一同沉入了冰冷深邃的浩瀚洋之中。
它并没有在精灵族消亡之后屹立不倒,反而比精灵族还早一步,从地平线消失。
因为精灵族没有直接灭亡,他们还在艾索洛伦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而白塔早就沉了,在那场灾厄真正达到顶峰之前,就已被湮没进深海的静寂中。
玛琳所说的,与这些事实正好相反。
但达克乌斯没有说,他只是点了点头,就像一个安静的游客,听着导游的讲解。
毕竟,玛琳的话语中用了『认为』、『或许』这样的词。
这是信仰,不是论证。
这是一种集体记忆的残响,是一个文明曾经站在世界之巅时留下的倔强之声,是塔楼尚在之时,每一位踏入者心中那一缕不愿熄灭的火焰。
“望山跑死马。”
走了片刻后,他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抱怨,更多是一种了然后的疲惫,眼前的白塔似乎触手可及,高耸云霄,轮廓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勾住塔尖那枚符文,但实际距离却远得离谱。他们距离白塔尚有数里之遥,那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听上去有些夸张,但实际上,也没差哪去。
没有士兵巡逻,也没有浩荡威势的魔法从天而降将入侵者轰杀为尘。
这里没有怒火、没有警告,甚至没有动静。越是接近,越是寂静,仿佛天地都为之屏息。白塔的周边没有布满利箭与陷阱,也没有堆砌高墙与拒马,却有着远比钢铁更为可怕的守护:层层叠叠、错综复杂的幻术结界与咒语迷宫,如水般流动,悄无声息地笼罩一切。
白塔的缔造者用更聪明的方式保护了它,也用更优雅的姿态宣告了这片土地的神圣与不可侵犯。那些结界不会直接伤害你,但它们足以遮蔽你的方向、扰乱你的意志,模糊你的认知,甚至让来自为什么来这里都渐渐忘却。
它们不仅能抵御探查、窥视,甚至可以避开时间本身的干扰,就连最强大的占卜术,在白塔面前也如失明者行走于迷雾之中。
这些防护魔法极其隐秘、极度狡黠,即便是对能量最为敏感的精灵也难以察觉它们的存在。它们不会正面击退入侵者,而是让你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