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告诉我,伊利希尔为何施法困难?”
“她在想着怎么念词,而不是法术本身。”阿梅迪尔立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不想掩饰对这类基础问题的厌倦。
“说得对。”赛里奥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不动,却在内心升起一缕不快。
阿梅迪尔在发言时并未称门瑞尔为『导师』——这是一个称谓,是门瑞尔历经数百年、无数考验与教导之后才赢得的称号。
这种轻蔑的失礼,他记下了,未来必须纠正。
“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已经拥有施展精灵最伟大魔法的潜力。”赛里奥尔继续说道,“但若你不能在无意识中完成咒语,那这份潜力也毫无意义。”
沉默片刻后,阿梅迪尔向前一步,声音不带敬意,却充满笃信。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式可以克服这些障碍,为何不教我们那种方式?”
“掌控,才是驾驭真正魔法的唯一道路!”赛里奥尔微微一愣,随即,他凝视着自己的长孙,声音低沉如石落深渊。
阿梅迪尔摇了摇头,嘴角带出一抹自信的冷笑。他缓缓转身,面向祖父与所有学徒,那语气就像某种布道者,又仿佛要从旧秩序中挣脱。
“有一种方式能触及魔法,不需咒语,也无需仪式的束缚。我们可以依靠本能塑形,以原始能量为燃料,施展最强大的法术,没有迟疑,没有繁文缛节,只需意念与意志。”
“你说的是黑魔法!”门瑞尔立刻打断了阿梅迪尔,声音冷厉如寒风。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一扫学徒,如同一柄无形之剑,斩断所有可能滋生的念头。
“黑魔法只会带来两样东西:疯狂与死亡。若你没有足够的意志成为真正的法师,那么你更无法成为一个活得久的术士。”
他顿了顿,让每一个词都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这样才能烙进学徒们的灵魂中。
“八风魔法若施展失败,它只会散失,回归八风。但黑魔法不同,它不会回归,它会寻找一个容身之所,你的肉体或你的心灵。”
“而即便你成功了,它也会留下印记。一道痕,一丝裂,一点污秽。它将腐蚀你的思维,污染你的心智,扭曲你的本性。”
他直视阿梅迪尔的双眼,声音低沉坚定。
“你们,千万不要动这个念头。”
沉默如潮水般涌入至高之厅,学徒们神色凝重,没人敢轻举妄动。即便是刚才还充满自信的阿梅迪尔,也略微收敛了锋芒。
“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些东西的?是谁把这些念头,灌进你脑中的?”赛里奥尔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冷峻的审视。
“噢,这里,那里都听过。”阿梅迪尔耸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只要离开这里走一走,就能听到关于杜鲁奇术士的传闻。我听说,任何一个术士的力量都足以匹敌三位萨芙睿的法师。”
“那你听得不对。”赛里奥尔的语气仍保持着耐心,却已带上一丝寒意,“掌握魔法的关键从来不在于力量。任何蠢材都能拿起一把斧头,将木头劈成柴火,但只有真正的伐木人,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斧头。黑魔法是钝器,它只能摧毁,却永远无法创造。”
他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仿佛每一个词都承载着一个时代的见证。
“黑魔法不可能建起这座城堡,也无法让我们的农田丰收,更不能维持奥苏安的平衡。它只会焚烧,留下伤痕,然后什么也不留下。”
“可塔尔·安列克就是用黑魔法建成的。”阿梅迪尔倔强地反驳。
赛里奥尔顿时如遭重击,脸色骤然暗沉。他的手指紧紧握住王座扶手,关节泛白。
“安列克是靠黑魔法维持运转的,这没错。”他怒声道,“但它的建立者是我的导师,驯龙者卡勒多!他所使用的,是纯粹的魔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