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肮脏的毛皮上缓缓擦拭干净,随后将匕首插回腰间的匕鞘中。他弯下腰,靠近濒死的怪物,声音低沉而森然,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冷酷地注视着野兽人垂死的挣扎,继续说道。
“通过这个印记,你的灵魂已经被凯恩烙上了标记。从这一刻起,你不再属于那些腐朽邪恶的混沌神灵。当你死去时,你将归属于祂,凯恩,谋杀之神。明白了吗?这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荣耀,也是你最不配得到的恩赐!”
濒死的野兽人疯狂地用爪子抓挠图拉瑞斯的胸甲,试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挣扎出些许反抗。
然而,图拉瑞斯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些无力的举动,根本没有去阻止。对他来说,这种垂死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的表演罢了,他注视着野兽人的眼睛,直至怪物眼中的光芒完全熄灭,生命彻底消散。
“凯恩,我为您献上这微不足道的祭品。”他低声祷告,声音中带着虔诚与冷酷,“这是今夜众多献祭中的一份。愿此刻的鲜血成为我们契约的象征,赐予我您的力量,让我今夜所犯下的每一桩谋杀都为您而生,都为您的荣耀添砖加瓦。”
他对凯恩的信仰是毋容置疑的,他喜欢仪式性,在生活和战斗中,他认为这是一种情感上的表现,这会让他感到骄傲,而不是一种软弱。
祷告完成后,他缓缓站起身,将斩刑刀从地上拔起,刀锋上的血迹在火光下散发着瘆人的光芒。他环视四周,仿佛在寻找下一个祭品。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杀意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他所过之处,便是血流成河之地。
此时,街道上到处都是火光与鲜血的交织。人类蛮子与野兽人肆虐在废墟之间,疯狂地破坏与屠杀。到处是尖叫、怒吼,以及金属撞击的脆响。分散的凯恩信徒们三三两两地与敌人交战,火焰的阴影映照在他们沾满鲜血的盔甲上。
原本规模浩大的战斗,早已演变成无数小规模的惨烈战斗。
那些疯狂的掠夺者和野兽人躲藏在残垣断壁与熊熊烈焰之中,像群狼般伺机而动,展开游击战。而凯恩教派的巫灵们则在这些小规模的战斗中大放异彩,她们的每一击都充满了精准与致命,嗜杀本性使得她们在这种环境下游刃有余。
相比之下,图拉瑞斯的行刑者们尽管同样擅长杀戮,但他们发现要适应这种战斗方式并不容易。对这些惯于列阵而战的刽子手来说,这种零散的战斗方式是一种挑战。他们被图拉瑞斯训练成精密的战斗机器,他们依靠阵列中的致命配合取得胜利,而这种依赖集体的作战方式让他们很难快速适应游击战。
然而,图拉瑞斯本人是个例外。
他做不到像寇兰·黑手那样,与队列中的同伴并肩作战。他始终独行,从不真正信任任何同伴,即便是他的行刑者们。他的高阶地位和凯恩的眷顾注定了他只能是一个孤独的杀戮者,他的身影穿行于火焰与尸体之间,每一步都如凯恩降临般无声而致命。
杀戮是他的信仰,也是他存在的意义,他的斩刑刀不止是一件武器,更是凯恩意志的化身。凡是站在他面前的,无论强弱,无论种族,都只会化为一滩血迹,成为献祭于凯恩的祭品。
千百年来,他无数次地面对敌人,无数次地听到凯恩的低语,他甚至无法真正信任她——那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赫莉本。
他已经为赫莉本效忠了太久,久到连时间都模糊了。从他经历的第一个死亡午夜开始,从凯恩第一次在他的耳边低语,从他用斩刑刀取走第一条生命的那一刻起,赫莉本便成了他的全部。
赫莉本是他的主人、他的情人、他的女王。
“她正在看着吗?”
这个念头在图拉瑞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即便在这燃烧的废墟与血腥的街道上,他依然能感觉到那双目光,仿佛赫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