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军事问题,康熙照例要问一下褐的看法。
偶虽然军事经验严重不足,但往往能提出与众不同的真知灼见,令康熙大为赞赏。
「回汗阿玛,事关重大,臣儿安敢妄言?」偶还是老规矩,涉及敏感的兵权问题,一律先退一步。
「叫你说,你就说,哪来那麽多废话?」康熙也知道褐比较圆滑的坏毛病,没好气的瞪着他。
「回汗阿玛,兹事体大,臣儿毕竟年幼,对谁堪为将,确实是一无所知。」偶故意装嫩,就是不肯推荐带兵的将军。
清初时期的带兵将军,几乎都是从底层开始,逐步历练出来的宿将。
以武力得天下,绝非一句虚话!
在兵营里,因为军令如山倒的基本原则,不可能没有山头。
远在京城的康熙,怎麽可能知道谁先登,谁拼死战斗,谁偷奸耍滑呢?
这些情况的上报,全凭主帅的一张嘴了。
客观的说,只要主帅帮着多美言几句,眨眼间就可以飞黄腾达。
主帅舍得多用笔墨,大力推荐的人,一般情况下,都算是他这个山头的门下这些人,实际上,都装在康熙的夹袋内,康熙比谁都清楚。
连这都不清楚,康熙根本坐不稳皇位!
若是耦也和康熙一样的清楚,康熙迟早会起疑心。
「回汗阿玛,臣儿真的所知不多。」
偶和康熙几乎朝夕相处,康熙是个啥性子,他早就摸了个七七八八。
只要是皇帝,疑心都重。
但是,怎样把皇帝的疑心,控制在皇帝可以包容的范围之内,这是很多人都不懂的一门高深学问。
康熙也知道,偶从不结交朝中重臣,对他们不了解,确实说得过去。
「罗刹国背信弃义,肯定又给了策妄阿拉布坦不少火枪。」康熙一张嘴,就道明了背后的本质。
褐也很认同康熙的判断,和罗刹人的条约签定之日,就是撕毁条约的倒计时开始之时。
当年,《尼布楚条约》的墨迹未乾,罗刹人就开始搞小动作了。
虽然,因为补给线太长,罗刹人没有能力大股的入侵。但是,小股罗刹人侵入边境烧杀抢掠的坏事,哪年没有十几起?
就因为强大的准噶尔汗国,横亘于大清的西部边睡,康熙不想两线作战,这才一直装糊涂。
现在,重新强盛起来的准噶尔人,再次蠢蠢欲动了。
如果,没有罗刹人的暗中拱火,打死康熙也不信。
「延信如何?」康熙索性没了睡意,就拉着偶彻夜长谈。
偶反正也是轮值,闲着也是闲着,就老老实实的反问康熙:「汗阿玛,延信是谁?」
康熙楞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褐很不喜欢走亲戚串门,很可能没见过延信「延信是温郡王猛峨的三儿——.」康熙发觉一脸的疑惑,便很有耐心的解释说,「猛峨的玛法,便是朕的伯王豪格。」
褐这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叹息道:「照您这麽说,延信竟是臣儿的堂侄?」
康熙点点头,说:「正是。他曾任二等侍卫,现为议政大臣丶正蓝旗满洲都统。」
和雍正的海纳百川不同,康熙用人有个鲜明的特点,侍卫出身的宗室子弟或哈哈珠子,都会被高看好几眼。
延信既然曾任二等侍卫,又是掌握实权的满洲都统,不用问,肯定是康熙信得过的人。
「哦,原来是显王衍潢的族伯啊!
「正是。」康熙被偶勾起了讲古的谈兴,便兴致勃勃的介绍说,「延信担任粘杆处侍卫的时候,每到夏天,都要亲自拿着长杆,替朕粘下树上的恼人知了。」
在很多戏说剧里,粘杆处,几乎和锦衣卫划上了等号。
实际上,粘杆处的主业是夏天粘知了,其馀三季则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