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旗人的习俗,老十三已过二十五岁。
都这麽大的岁数了,还在尚书房里,陪着太子读书,拼命十三郎真的很可怜!
这天,禑正在内务府里坐值,忽然听说了一个消息,被革除旗籍的凌普又回来了。
不过,自从太子复位之后,他奶公凌普的回归,也仅仅是时间问题而已。
下值之后,禑坐车去了老四那里。
今天是四福晋的小生辰,翠晴和惠香,很早就过来陪着四福晋说话聊天了。
实际上,老四也没打算大操大办。
只是,时近黄昏了,却始终没看见年羹尧的影子。
老四气得脸都青了,拍着桌子说:「这个狗奴才,也太猖狂了吧?」
年遐龄就坐在外边喝茶,这只老狐狸,实在是精明的可怕。
可是,不仅没看见年羹尧的人,连他的礼物都没送来。
老十三叹息着说:「四哥,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算了!」
「算了?哼,怎麽可能就这麽算了呢?」老四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舍不得对年羹尧下狠手。
毕竟,老四新领的牛录之下,左看右看,也就年羹尧这麽一个有大才的旗人。
想想看,二十几岁的年纪,已经是红顶子的内阁学士了,将来,前途未可限量啊!
「苏培盛,去查查看,年羹尧去哪了?」老四死活想不通,索性让苏培盛去查了。
苏培盛毕竟是个办差老手,他摸到门外,暗中塞了十两银子给年家的车夫。
车夫骤然得了这麽大一笔银子,自然是自无不言,言无不尽。
「回爷,年羹尧最近迷上了幽兰院的一个红牌姑娘,只要有空,就和那姑娘腻在一起。」
年羹尧喜欢逛青楼,连康熙都有所耳闻,早就不是什麽新鲜事了。
「咣。」老四差点没气昏过去,顺手就砸了手里的茶盏,「这个狗奴才,猖狂的无药可救了……」
老十三和禑对视了一眼,唉,年羹尧确实做得太过了。
再怎麽说,如今的老四,也是年家的正经主子了。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看看外边的年遐龄吧,这个已经致仕的老东西,居然抱病来参加四福晋的生辰宴,奴才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四哥,照我说,还是算了吧。」老十三也知道,年羹尧的圣宠正隆,就算是老四说了狠话,顶多也就是羞辱年羹尧一番罢了,但那就不是结恩,而是结仇了。
想当年,多铎故意想让皇太极难堪,便仗着旗主的身份,把范文程的新婚妻子,抢去享用了三个月。
范文程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多铎的最高成就,也就是辅政王了!
「不行,十五弟,你必须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无爵无势的老十三,肯定摆不平年羹尧。
但是,实权大得可怕的禑,那就不同了!
「四哥,你可要想清楚了,真想毁了年羹尧的前程,其实并不难!」
禑只要出了手,年羹尧肯定插翅难逃!
但是,别看老四现在已是雍亲王了,可以帮着他顶门立户的门下奴才,连一个都没有。
不管在哪个时代,人缘不好,门徒必然少。
俗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客观的说,老四的性格,还是过于刻薄了。
「那怎麽办?」老四瞪着禑,希望他能拿个良策出来。
禑把手一摊,叹息道:「四哥,不瞒你说,毁他容易,收心难!」
即使有办法逼着年羹尧就范,禑也不可能费心费力的瞎忙活。
老四这个人,你非得很早期的时候,就走进他的心里,成为他信任的人。
否则,擎等着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