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宁毅,隆圣帝不下手,咱们早晚也得对他下手。权当投名状了,送个人情给皇帝又如何。”
听闻此言,布信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拍了拍徐沧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疲惫。“阿叔我今年七十有三了,在北境打了几十年仗,也该是时候退下来了。
当年跟着你父亲东征西讨,阿叔就明白了几个道理……
徐娃子,利益这杆秤啊,它永远都是倾斜的。会在不同人心中刻下不同的平衡刻度。权力在印证着这杆秤,既照见光明磊落,也显影幽暗褶皱。既为利,你今日收拾宁毅,明日就会有人收拾你。
听叔一句劝,你可以不出手相助,但不能帮着皇帝收拾武成王府。政治的本质不是输赢呐,是让多数人相信“输赢”有意义。
做人做事,要留一线……”
“阿叔啊,人性之所以复杂,它不在于善恶并存,而在于善恶能为同一件事辩护。”说话间,徐沧弯腰将桌案扶起。“只要好大儿能拿下大梁,待其称帝,自会有愚民为我出声。”
布信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顿了顿,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宁家世代忠良,顾婉君还是你的义妹,不能帮着陛下害他们。
依老夫看,咱们先按兵不动,派人去贺州探探各方的动向。若是宁毅交权,咱们想办法替他斡旋一番,好歹保宁家一点血脉……”
“您老所言,靖边明白。”徐沧看着韩布苍老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我即刻派人去贺州,另外,咱也得密切关注神京的动向。东卢那边反正还没消息,不行的话,我亲自走一趟上阳。”
听完这话,布信终是会心一笑,当即点头应道:“好,你这就安排下去。这边交给阿叔在守着,当无大碍。”
待对方离去,帐内,徐沧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袍。他走到舆图前,目光从北境移到贺州,又移到了神京……
与此同时,定平关外更是瞬息万变,宁毅亲率精锐于既定之地已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