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七)(2 / 4)

枌榆草木长 倪二狗 4845 字 20小时前

所谓,毕竟是金人。

不管她如何低调,日子久了,薛若薇的才情在京城圈子里也渐渐出了名。

上元节那日,皇后在宫中设宴,命各府小姐以"灯"为题作诗。

别家小姐还在苦思冥想之际,薛若薇已提笔写下"一夜鱼龙舞,千门锦绣开。月移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其字迹清隽,意境清幽,非但引得皇后连连称赞,还派人送去了文德殿。隆圣帝瞧着也是颇为认可,宴后便赏下一对羊脂玉镯。

回府之后,薛若薇将镯子收进了妆奁深处,依旧每日穿着素色衣裳,临帖读书。倒是对皇后赏赐的那方紫毫笔珍爱不已,言曰:"笔墨趁手,方不负佳作。”

本为异乡之客,又是细作,连睡着都得睁半只眼,薛维民对其女儿自然很是亲近。

每逢休沐,薛维民总会在书房里教她些为官的道理。说是女子不用理会朝堂之事,他却常言:“知书达理,不仅要知圣贤书,也要懂世间理。"

对于父亲,薛若薇同样很是恭敬。母亲走得早,又当爹又当妈,把自己拉扯大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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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之间的相处,在薛维民的眼神中总带着一种深深的复杂。有疼爱、有期许、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那日薛若薇临摹字表,路过的薛维民瞧着纸上写的“忠君为民”几字,忽然叹了口气。"若薇啊,这世间之事,多是身不由己。你只需守好本心,安稳度日便好。"

她那时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只当是父亲公务烦忧。“父亲乃国之栋梁,自有天相,女儿只盼父亲多保重身子。"

当晚半夜,见其父书房的灯还亮着,薛若薇便端了碗参汤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父亲压低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密信据点"之类的话,语气急促,带着几分焦虑。

她正要敲门,里面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其父开门见是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见父亲还没歇息,特来送碗参汤。"薛若薇将汤碗递过去,留意到书桌上放着一张素笺,上面的字迹潦草,不似父亲平日的笔体,墨迹似乎还未干透。

接过汤碗,薛维民匆匆喝了两口便放到一旁。“为父还有公务要忙,你去睡吧。"

这语气很生硬,不似平常。薛若薇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

在她心里,其父是个清正勤勉的好官,那些深夜的忙碌,定是为了朝廷的事。

回到房中,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白日里听丫鬟们说,近来北境不宁,金国频频异动,或许自己的父亲是在为边防之事操劳。

这样到事情很多,也没再细想,她便安心睡去了……

来年仲夏,薛若薇已到了象舞之年。这年的贵女圈里盛行斗草,傅家小姐特意遣人送来帖子,请去府中赴宴。

那日她穿了件藕荷色的罗裙,裙摆绣着几片兰草叶。临出门前,薛维民亲自替她理了理鬓发。"到了那边可莫要逞强,斗草不过是取乐罢了,输赢都当不得真。"

薛若薇笑着应了。

她本就不爱凑这种热闹,只是父亲在监政府任职,情面不好推却。

公府的花园,只见姹紫嫣红开得热闹,十几个穿着锦绣衣裳的少女围在花架下,手里都捏着各色草茎。

一绿裙的小姐举着株"凤尾草",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瞧瞧这个如何,你们谁有能压过它的?"

见此,众人纷纷摇头,唯独薛若薇静静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片刚从石缝里摘的"卷柏"。那草茎细细软软,看着毫不起眼。

有小姐瞧见这一幕,笑道:"若薇妹妹手里这是什么?莫不是来凑数的?"

“……”薛若薇只浅浅一福。"姐姐莫笑,这草也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