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郭图小朋友在那里呼哧呼哧地鼓着嘴,像是用意念在对伤口进行止痛性的吹风似的。
再接着,纱布揭开后,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内,伤口露出来,方闲再用生理盐水和双氧水逐次清洗后,再倒络合碘与生理盐水再次冲洗。
这般后,打开清创包,重新戴上外科无菌手套,让邢周帮忙倒络合碘及用注射器抽好消毒,铺上操作洞巾……
大概二十分钟后,方闲极为耐心地用整理好的纱布长条,慢慢地覆盖在了长条形的伤口之上,然后再加了两块棉垫,用推车上自备的透明胶带,垂直于前臂纵轴由上至下贴了四条,整整齐齐。
然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邢周的脸色,发现邢周面无波动,便又交待道:“伤口不能碰水,不能够抓挠,两到三天要到最近的诊所换药,十二天到十四天的时候要看情况拆线。”
“等会儿你再去杜医生那里一趟,把复查的片子照了,然后再打一个前臂吊带,打一针抗破伤风的针,就可以回去了。”
“记住哦,回去之后,不能剧烈运动,也绝对不可以打球哦。”
郭图点头,他父亲也点头,看了看此刻儿子那前臂包得严严实实的伤口,道:“放心吧,方医生,我等会儿直接去找杜医生就可以了吧?不用过来这边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杜医生会把注意的一些小细节告诉你,写清楚的。”方闲说。
“那谢谢你们了啊,图图,来,下来。我们去找杜叔叔。”壮汉此刻对他孩子,就变得格外温柔了起来。
然后走出了处置室的门,他似乎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说:“对,是一辆货车,他的车牌号是……”
“找到他了记得给我讲一声,他妈了个巴子的……”
方闲这才开始整理清创包里的用具,把刀片及缝针都丢进处置室里专门设置的黄色硬塑料带盖漏红色边扇形孔的锐器盒里,其他的医疗废物丢垃圾桶,剩下的可消毒器械堆放到淡黄色的收纳盒中后。
方闲问邢周:“邢老师,我缝合得还行吧?”
邢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非常扎实的基本功,非常细心地注意到了各种该注意的细节。这次的操作,我可以给你打九十五分,扣掉的五分,是你不太注意人文关怀,你在操作前,应该给病人和家属详细地说明缝合的必要性,以及不缝合可能发生的后果。”
“但瑕不掩瑜,这些东西虽然啰嗦,但也有必要性。”
“以后在科室里遇到了要缝合的病人,我会给周岩安说一声,让你来处理。”
听到这话,方闲立刻满脸笑了开,说了句:“谢谢你,邢老师。”
邢周转身就走出了门外,方闲推着换药车在身后跟着,突然,邢周止住脚步转过头来,问了一句:“前天那个肘关节脱位的病人复位,其实也是你做的吧?你看出来了是周岩安误诊了!”
“啊?我。”方闲张了张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
“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邢周不等方闲回答,又转过头去,似乎是有些感慨的样子。